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她偏不嫁 > 第50章 繁华篇50
    “你怕沈家?”萧玄璟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怕。”苏绾绾心虚低头。

    萧玄璟垂眸,指尖沿着玉扳指的纹路缓缓划过,“青山,给沈家传信,去望月楼。”

    苏绾绾悬着心放下,绷紧的脸色松了几分。

    没一会,马车停在了望月楼前。

    萧玄璟走进去,对着掌柜的做了个手势,掌柜的放下算盘,恭敬的走来,“君上,请!”

    苏绾绾不敢太招摇,走在简青山后边,和他们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萧玄璟顿步转身,声音不大,用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有劳苏二小姐奉茶。”

    这一唤,引得四周用膳的人纷纷看向苏二小姐。

    苏绾绾垂头跟了上去。

    奉宸君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说的,究竟是为何?

    等三人上了楼,底下众人喧哗起来。

    “奉宸君身边什么时候有女子侍奉了?”

    “是啊,这么多年,连断袖龙阳之癖都传出来了,没想奉宸君革职之后,想开了。”

    “嘘,小声点.......”

    一会儿,苏绾绾气喘吁吁,抬头望着散步一样的奉宸君和他的侍卫。

    前面两个人怎么连走路都不带喘气的。

    苏绾绾到了十二楼时已经湿了后背,好在楼高风大,刚上楼就感觉一股凉风吹来,散去了大半的疲劳。

    “掌柜的,有劳,这里有人奉茶。”简青山道。

    掌柜的拱手退出去。

    苏绾绾坐下,煮了茶,把茶水端送到萧玄璟面前,又给侍卫送去了一杯。

    “侍卫大哥,解解渴。”

    简青山一愣,“多谢。”又道,“在下简青山,苏姑娘唤在下青山就行。”

    “好的,简大哥。”

    “不敢。”简青山低头品了品茶,接着见着苏小姐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着。

    她眼中,好像没有贵贱之分。

    萧玄璟垂眸,“陆怀安带你去过什么地方?可来过这里?”

    苏绾绾吃了一口茶,“临江楼、芙蓉园、东市、慈恩寺、曲江池,这里嘛,从没来过。”

    萧玄璟笑了笑,“知道他为何不带你来吗?”

    “为何?”苏绾绾抬眸。

    “因为他来了,就骗不了你了。”萧玄璟侧目。

    “我知道啊。”苏绾绾低头又吃了一口茶,语气淡然。

    萧玄璟皱眉,语气重了几分,“你知道他是谁?他真实的身份。”

    “嗯。”苏绾绾点头,满意地又吃了一口茶,“这里的茶水香味独特,不但解渴,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清甜。”

    萧玄璟蹙眉和青山对视一眼,“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往?”

    “交朋友难道要分三六九等吗?”苏绾绾抬眸看着萧玄璟。

    萧玄璟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微微蹙眉。

    她想攀高枝,竟然说得这般清新脱俗。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离开他远点,他来京城目的不纯,会拖累你。”萧玄璟转眸看向远处。

    “是,民女谨记在心。”苏绾绾低头道。

    “本君的意思,你会连累公主府。”萧玄璟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是。”苏绾绾语调拖尾道。

    陆怀安被贬为奴,出去做悍匪,无可厚非,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干。

    “苏绾绾,本君问你,你是如何知道圣旨一事。”萧玄璟转过身,认真道。

    “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为了保命才说出来,君上,怎么还记着?”苏绾绾起身添茶。

    萧玄璟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她在撒谎。

    “主上,沈将军和沈林风来了。”门口的人道。

    “宣。”萧玄璟对着苏绾绾道,“你回避一下。”

    “是。”苏绾绾如临大赦,噌地起身,躲到一旁的休息的客房内,听着隔壁的动静。

    沈将军领着沈林风进了雅间。

    “见过奉宸君。”沈林风道。

    “沈将军,沈公子,坐。”萧玄璟示意。

    沈崇远在客位坐下,沈林风坐在他身侧。简青山替二人斟了茶,退到一旁。

    沈林风低着头,有些不安。

    “沈将军相见,所为何事?”萧玄璟开门见山。

    沈崇远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放在桌上,推到萧玄璟面前:“君上,沈某今日来,是来谢罪的,也是来谢恩的。”

    萧玄璟看了一眼锦盒,没有打开,“谢什么?”

    “谢君上在陛下面前替沈家说话。”沈崇远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家被抄、流放,这本是罪有应得。可君上替沈家担下重大罪责,又在陛下面前求情。保住了沈家这份恩情,沈某记在心里。”

    萧玄璟端起茶盏,“沈家军镇守边关多年,有功于国。赶尽杀绝,寒的是边关将士的心。

    况且,长公主牵涉其中,与其被太子一网打尽,还不如留下羽翼,也算是这些年对长公主尽忠尽职的谢意。”

    沈崇远眼眶微红:“此事牵涉甚大,沈、苏两家难逃其罪,君上以一己之力保住沈某、苏家、乃至其它家族,实乃君上深明大义。”

    沈林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萧玄璟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沈林风身上:“沈公子有话要说?”

    沈林风攥了攥拳头,终于开口:“君上,臣、臣有一事不明。”

    “说。”

    “君上既然如此大义,为何要当众要了妹妹的性命?臣妹清容....罪不至于当诛....”

    萧玄璟沉默了片刻,手紧紧地捏住杯沿。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

    令妹在长公主生辰宴前日,给本君茶水下药,可惜茶水被前来贺寿的太常寺少卿之子王弘喝下,

    发作后,躲进观澜阁偏房,恰逢姑母家的三妹也在那处更衣。

    在药力作用下有了肌肤之亲,当晚三妹自尽。

    王弘自责,辞官闭门不出,削发为僧,你们说,沈清容该不该死?”

    沈崇远的手开始发抖,茶盏在桌上晃了晃,茶水溅了出来。

    沈林风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萧玄璟脸色平静,眸光涌动,“此事长公主不知情,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沈崇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无力。

    萧玄璟转过头,“苏家与你们沈家的恩怨,算起来,是你们沈家欠了苏家一条人命。”

    在隔壁偷听的苏绾绾神情顿住。

    沈清容做的错事,原著里为何没有提呢?

    况且,苏家的账本不是烧了吗?太子岂会有?是谁?谁泄露了苏家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