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吃了酒,走路摇摇晃晃,还未走出门,膝盖已经撞出了几个大包。
萧玄璟走到前头,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地找掌柜开了一间房休息。
苏绾绾倒头就睡。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点起了蜡烛,门口的人听见了动静,敲门道,“苏姑娘,醒了吗?在下送您回府。”
苏绾绾头痛欲裂地起身,穿好鞋子,拉开门,“青山,君上回去了??”
“陛下召见主上,进宫商议去了。哦,对了,主上说,这几日就不必去东园了。”
青山把苏绾绾送到苏府走了。
苏绾绾脑袋笨重地走到后园,众姐妹却没睡着,在园内嬉笑。
“绾姐姐,今日怎么才回来?一个人回来的?”苏锦瑟上前问。
苏绾绾很意外,平时这个时候苏锦瑟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长公主府的人送回来的。”苏绾绾走进院子。
苏锦瑟有些失望,“陆公子呢,最近你们没有见面?”
“他太忙了,最近没空。”苏绾绾坐下来。
“听说,你们要定亲了?”苏锦瑟跟着坐下。
“对,锦瑟妹妹怎么突然那么关心起这个事来了。”苏绾绾笑道。
“上次的事,多亏陆公子,心存愧疚,想送份礼,若是碰上你们定亲,这礼就不好送了,是定亲礼呢?还是致歉礼呢?”苏锦瑟打趣道。
“那都是小事。”苏绾绾笑道。
“二姐姐要定亲咯,真是铁树开花啦。”苏知音稚嫩道。
“谁教你这么说的?”苏绾绾刮了刮她的鼻子。
“三姐姐教我的,她说你之前怎么都不肯定亲,娘亲都说你要变成一颗老铁树了。”苏知音躲开了。
“看我不揍你的小屁股。”苏绾绾追上去。
一家子的女眷,在这一晚终于和谐起来。
翌日,苏绾绾坐在屋子,手里拿着草贴,反复思量着与陆怀安之间的关系。
她明确感受到陆怀安对她的好,她确实对陆怀安有好感,但是也没有到生理性喜欢的地步。
若是这亲事定下,往后少不了要和陆怀安更进一步。
她还没想好,要和谁共度余生。
陆怀安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虽然现在隐姓埋名,不能恢复原籍。
等长信王世子登基,他自然就可以了,到时候爹也肯定会同意这门婚事。
可若是同意了,她这辈子就和陆怀安捆住了。
她也没有喜欢到要和他成亲的地步,还是做颗铁树比较好。
“小姐,在想什么呢?”春华咧嘴笑着从外头疾步进来。
“有什么好事,笑得如此开心。”苏绾绾放下草贴。
“陆公子来提亲了,带了好多好多好多的嫁妆。”春华欣喜道。
“他人呢?”苏绾绾起身问。
“陆公子说最近太忙了,放下东西就走了。”春华拉起苏绾绾,“小姐,你快去看看。”
苏绾绾跟着到了前院,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从廊下一直排到影壁,摞得像小山似的。
几个小厮正满头大汗地往里搬。
“这是……”苏绾绾皱眉。
陆怀安不会是认真的吧?
整这么大的动静,往后还怎么撕破脸。
“娘去哪里了?”苏绾绾转身问春华。
“巧了,今日大娘子和老爷去宫内看太医了。”春华道。
苏羡大汗淋漓走过来,手里端着贵重礼盒,“陆公子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吧?”
三婶赵氏站在台阶上,叉着腰指挥下人嘴里絮絮叨叨:“这陆公子虽说是个商人,可出手大方。锦瑟,你往后可要学你绾姐姐......”
“知道了。”苏锦瑟拿着笔登记道。
苏绾绾走到苏羡身旁,“你今日不在长公主府的崇文馆读书,在这里做什么?”
“唉,听说是长信王世子身子好了,陛下要接风洗尘,长公主命人请命在府内摆宴,连崇文馆都用上了,想必排场一定很大。
先生给我们放了三天假,让我们别去添乱。”他凑近了些,眼里带着几分兴奋,“绾姐姐,你说长信王世子到底长什么样?听说在北境待了十几年,一定很威风吧?”
苏绾绾点头,怪不得君上这两日没时间搭理她。
“长信王世子,这个人你得好好巴结,他日后必定是要飞黄腾达的。”苏绾绾拍着苏羡的肩膀道。
“我听绾姐姐的。”
“绾绾啊,你可要好好谢谢陆公子,人家对你可是实心实意的。启瑞的捐官银子有着落了,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三婶走过来道。
“等会,三婶说什么银子?”
“陆公子啊,真是个有心人。我上次真是不应该数落他,昨日他让人送了三千两银子过来,说是替启瑞捐官的银子,他先垫上。
还说了,若是日后还需要银子,尽管开口,等启瑞日后发达了再还不迟,不着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绾绾啊,你可是找对了人。这陆公子,比你三叔强多了。银子送来就罢了,还选了几个靠谱的官职做参选,我刚给启瑞送了信,就等他回消息了....”
苏绾绾的耳边嗡嗡作响,三婶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怀安对她花这么大手笔,她却当做儿戏,是不是太对不住人家了。
他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应该都是动了长信王世子的腰包。
不对,难道他是想假借定亲,暗度陈仓?
苏绾绾看着那些红漆木箱,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之前打劫的那两万两就是个过场,可眼下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陆怀安再喜欢她,也不至于花这么大手笔。
蹲下来,打开箱子,开始翻箱倒柜的检查。
“小姐,你在做什么?”春华不理解,小姐不看箱子里装的东西,倒开始琢磨研究箱子了。
一会敲一敲,一拆箱底。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春华蹲下,“小姐,三房的都在呢,您这么做,有点丢二房的脸.....”
“先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