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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臭狐狸偷走手串啦!

    晚上十点,市中心医院的 VIP病房里还亮着暖黄的灯。

    路鹏半靠在病床上,脖子套着硬质颈托,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在支架上,模样狼狈,脸上却没半分安分。

    陈蔓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喂他吃着水果,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嘴唇。

    “你说云明悦那蠢女人,这几天忙什么,我发消息都不回了?”路鹏嗤笑一声,扯到了脖子的伤,嘶得抽了口凉气,语气却依旧嚣张,“该不会是云家老爷子要死了吧?”

    陈蔓蔓把切好的苹果块递到他嘴边,柔声细语:“你呀,都伤成这样了还操心这个。”

    “云家现在自顾不暇,老爷子迟早咽气,云明屹瘫着,云明远更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等咱们把鹏盛的钱都转出去,管他们找不找得到。”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带了点担忧:“倒是子轩,这几天我都没顾上,他在保姆那儿还好吗?这孩子从小娇惯,离了我总闹脾气。”

    “放心,我安排了人看着,饿不着他。”路鹏捏了捏她的手,眼里闪过几分算计,“等云家彻底垮了,咱们就带着儿子移民,到国外过好日子去。”

    “云明悦那点嫁妆,还有云氏这几年漏给咱们的,加上鹏盛的钱,够咱们花几辈子了。”

    他说着,眼神往陈蔓蔓身上瞟,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说起来,这几天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可把我憋坏了。”

    陈蔓蔓嗔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个正形。小心被护士看见。”

    “VIP病房,谁敢随便进来。”路鹏笑得一脸得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空气里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香气。

    像是山涧里野玫瑰混着甜果的味道,清冽又勾人,悄无声息地漫满了整间病房。

    “什么味儿?”陈蔓蔓鼻尖动了动,有些疑惑。

    路鹏也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那香味钻进鼻腔里,顺着喉咙往下滑,小腹里莫名窜起一股热意,连身上的伤都好像不疼了。

    他只当是医院熏的香,没放在心上,手反而更不老实了:“管它什么味儿,宝贝儿,过来......”

    那香气越来越浓,温温吞吞地裹着人。

    陈蔓蔓也觉得浑身发热,脸颊烧得厉害,眼神渐渐发直,像是被勾走了心神。

    路鹏喘着粗气,扯掉颈托也顾不上疼,伸手就把人往怀里带。

    两人像是被点着了的干柴,刚一碰就烧了起来,调笑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哪里还记得身上的伤,更顾不上这里还在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里,裘安倚着冰冷的墙面,指尖夹着一枚小小的针孔摄像头接收器,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病房里的画面。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嗤笑一声,桃花眼里满是不屑。

    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妖气。

    那香气根本不是什么熏香,是他狐族天生的迷情香,对凡人来说,只需一点,就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顺着心底的欲望走。

    这点小手段,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里不堪入目的画面,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录像进度条稳稳往前走。

    “就这点定力。”裘安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收起手机,对这两人的床戏不敢兴趣,只等着视频录完发给云子昂。

    提到云子昂,裘安想起下午在咖啡店里,云子昂那串发烫的雷击枣木手串,不满地啧了一声。

    “防我呢?”

    “要是没我,你早死一百次了!”

    裘安忿忿不平地说着。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云子昂赶紧把那手串摘了。

    不然就算云子昂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约莫过了半小时,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搞定,”裘安收起接收器,揣进兜里,转身慢悠悠地往楼梯口走。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他走得很轻,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衣角晃动间,身后似乎闪过一瞬赤红的狐尾残影,快得像错觉。

    走到医院大门口,裘安随手将存档的视频转给云子昂。

    片刻后,云子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牛啊兄弟,这机位,你站他俩床边上拍的啊!”

    云子昂点开视频的时候都懵了一下,画面十分高清,将那对狗男女的表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裘安听着云子昂那边嘈杂的声音,微微蹙眉,“你在哪里呢?”

    “酒吧!VORTEX!”

    “你不是回家了?怎么又出来了?”裘安奇怪道。

    他们下午见的面,才分开几个小时,云子昂又从家里跑出来了?

    “我待不住,”云子昂十分坦诚地说着,他声音扬得很高,“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想要啥跟我说!”

    裘安一听云子昂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喝嗨了,一个计划瞬间浮现在心头。

    他拒绝的话咽进肚子里面,改口道:“我现在去找你。”

    酒吧人多手杂,喝多了丢点东西,不是很常见的吗?

    裘安忍不住勾起嘴角。

    ——

    VORTEX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撞着耳膜,频闪灯扫过攒动的人群,空气里混着酒气和甜香。

    云子昂挤在卡座里,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已经喝得脸颊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正跟着节奏晃脑袋。

    “云子昂!”

    裘安拨开人群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桃花眼扫过他泛红的手腕。

    果然,酒精上了头,浑身发热,那点雷击木的烫意就被盖过去了。

    “你可算来了!”云子昂大着舌头拍他肩膀,把酒杯往他跟前推,“喝!今儿个高兴,我小姑奶奶...嗝,我小姑奶奶立大功了!”

    裘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那串枣木手串上。

    那一个个圆润的木珠上透着凌厉的正气,离得近了,他指尖都隐隐发麻。

    周围人声嘈杂,舞池里的人撞过来撞过去,卡座里被俊男靓女挤得满满当当。

    云子昂就喜欢人多热闹,每次攒局都要叫一大堆人来。

    裘安趁云子昂仰头喝酒的功夫,指尖看似不经意地勾住了手串的绳结。

    碰上的瞬间,裘安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痛,像攥了块烧红的烙铁。

    裘安疼的面目都扭曲了,他咬着牙,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扯,将手串拽了下来。

    就在手串脱离云子昂手腕的瞬间,

    “嘶——”

    他忍不住地低吸一口凉气,猛地攥紧手,指节都泛了白。

    裘安低头看去,只见掌心已经红了一片,甚至能看见淡淡的燎泡,更要命的是,手背不受控制地泛出细密的绒毛,指甲隐隐变尖,差点现出狐爪的原形。

    “怎么了?”云子昂喝得迷迷糊糊,扭头看他。

    “没事,”裘安立刻把手藏到背后,压下喉咙里的闷哼,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少喝点。”

    他不敢多待,再待下去妖气都要压不住了。

    说完就起身,低着头快步挤出人群,背影看着竟有几分狼狈。

    云子昂挥了挥手,压根没往心里去,转身就又跟朋友碰杯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酒和音乐,半点没察觉宝贝手串已经离了身。

    第二天中午,云子昂是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醒的。

    头疼得像要炸开,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宿醉的反胃感一阵阵往上涌。

    他下床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抬胳膊洗脸的时候,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手腕,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手串呢?!”

    他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全飞了。

    翻遍了睡衣口袋、床单被罩、地毯角落,连浴室的地漏都扒着看了,连个珠子影都没有。

    “不可能啊...昨天还戴着的......”

    云子昂脸都白了,疯了似的给酒吧经理打电话,又给昨晚一起玩的朋友挨个打过去,问来问去,谁都没注意他手串什么时候没的。

    那可是小姑奶奶送他的保命手串啊!

    云子昂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上一世惨死赛车场,被撞成了肉泥。

    现在手串丢了,那不就是等于把命丢了吗?

    云子昂腿都软了,套上衣服就往家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小姑奶奶!

    云家别墅里,晨光正好。

    云明远带着小锦一早先回了京市,云明悦和张庭陪着张德顺夫妇没有坐飞机,要下午才能到。

    客厅里,小锦蹲在茶几旁,正扒着一个大纸箱子挑橘子。

    这是李正特意送的本地蜜橘,皮薄汁甜,装了满满一整箱,小锦宝贝得不行,自己抱着啃了两个,腮帮子都鼓成了小仓鼠。

    “正邦,给你~”

    她踮着小脚,挑了个最大最圆的,递到云正邦手里。

    云正邦笑得合不拢嘴,接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哎哟,我们小锦还想着我呢。”

    旁边的云明远端着茶杯,笑着调侃:“就给我爸一个啊?我看整整一箱呢,怎么就分一个出来。”

    “才不是!”小锦立刻叉起腰,小脸蛋涨得粉扑扑的,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她认真狡辩,“一个也很多啦!而且这个是最甜最甜的!”

    她还特意把箱子往自己身边扒拉了扒,护食的小模样逗得客厅里的人都笑了。

    正闹着,玄关处传来“哐当”一声门响,跟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云子昂连鞋都没换,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白得吓人。

    “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救我!”

    他刚喊了一声,小锦就猛地皱起了小眉头,小鼻子动了动,惊叫一声:

    “臭狐狸的味道!”

    她噔噔噔跑过去,仰着小脸盯着云子昂,圆眼睛瞪得溜圆:“侄孙孙!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身狐骚味儿!”

    她不是给了这个笨蛋侄孙,天雷枣木手串了嘛?

    狐妖看见手串就不会靠近了才对啊!

    云子昂被问得一懵,随即哇的一声就快哭了,蹲下来抓着小锦的胳膊,声音都抖了:

    “小姑奶奶!我的手串...我手串丢了!”

    “我昨天去酒吧喝酒,醒过来就没了,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怎么办啊小姑奶奶,我会不会又要死了!”

    他越说越慌,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小锦皱着小眉头,踮着脚凑到他手腕边闻了闻,又抬头看他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笨侄孙孙。”

    她叉着腰,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是丢了,是被臭狐狸偷走啦。”

    臭狐狸既然敢把她的宝贝偷走,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手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