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空间。
秦昊盘膝悬浮于虚空之中，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刚刚捕获的“系统结晶”。
这枚晶体呈正十二面体，通体散发着幽邃的蓝光，内部仿佛封存着无数流动的法则碎片。
“这就是外域神明用来窃取气运的‘钩子’啊……”
秦昊低声自语，眼中闪铄着光芒。
在《神域战争史》的记载中，神域世界虽然有着十大至高神明定下的铁律，如同铜墙铁壁般守护着这方宇宙。
但无垠的虚空界海中，依然潜伏着无数贪婪的“外神”。
他们无法直接本体降临，便制造出这种名为“系统”的特殊造物。
随机抛洒在诸天星海的各个角落，或者是那些刚刚诞生的泡沫世界中。
一旦有凡人，甚至是还未成长起来的半神被这东西寄生，便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他们的提线木偶。
通过完成所谓的“任务”，一步步出卖本世界的坐标，最终引狼入室。
对于这种东西，神域世界的态度只有两个字——肃清！
但为了鼓励神只们主动查找并上交这些“违禁品”，十大至高神明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献祭“外神诱饵”者，必有赏赐。
“传说中，五千年前的那位‘星河主宰’，就是在半神时期侥幸捕获了一个高阶系统。
献祭之后获得了一件创世神级别的神器‘星辰之泪’。
从此一飞冲天，短短千年便登顶创世神位，成为了如今至高神之下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秦昊回忆着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所有平民神只梦寐以求的逆袭神话。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手里这个从洛尘身上剥离下来的“野生系统”，等级肯定比不上那个传说中的高阶货色。
洛尘那个也就是个能发布点任务、给点指引的低级货。
能换来一件主神级的宝物，甚至是上位神级别的神器，他就已经烧高香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秦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我现在一穷二白，就算至高神随手扔下来一块石头，只要带着神性，对我来说那都是传家宝。”
想到这里，他不再尤豫。
心念一动，秦昊调动起体内神国中存储的神力。
淡金色的神力如同流水般涌出，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蓝色的系统结晶层层包裹，仿佛将其封印在一个金色的琥珀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在这神国中央，秦昊双手托举着光团，缓缓闭上双眼。
以自己的神魂为引，向着那冥冥之中、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的存在，发出了虔诚的呼唤：
“至高无上的规则掌控者，诸天万界的秩序维护者……”
“半神秦昊，在此向您献祭来自异域神明的钓饵。”
“请您……注视于我！”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轰——！！！
秦昊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一瞬间炸开了。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神国空间内原本翻涌的混沌气流，此刻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凝固在半空。
一种无法言喻、无法形容、甚至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就象是一个二维纸片人，突然被三维世界的人类投下了一瞥。
秦昊感觉自己的神魂、肉体、记忆、乃至因果，在这一瞬间都被彻底看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那股伟岸的意志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故事神权”，渺小得如同宇宙尘埃中的一粒微尘。
来了！
至高神的注视！
秦昊浑身僵硬，连思维都变得迟缓无比。
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跨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落在了他的手心，落在了那枚系统结晶之上。
仅仅是一刹那。
“啵。”
一声轻响，如同泡沫破裂。
秦昊手中那枚被神力层层包裹、坚不可摧的系统结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它是从“概念”上被抹除了。
紧接着。
那道原本即将离去的宏大目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立刻收回。
反而是在秦昊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咦？”
恍惚间，秦昊仿佛听到了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咦声。
那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似乎包含着一丝……惊讶？
是因为我的神权？
还是因为我穿越者的灵魂？
秦昊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在至高神面前，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会不会被当成外域入侵者一起清理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恐惧，那道目光便已经收了回去。
那股令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呼……”
秦昊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直接瘫软在神国的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在现实中仅仅过了一瞬，但在他的感知里，刚才那几秒钟简直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
这就是至高神吗？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差点让他神格崩碎。
“太恐怖了……这就是站在神明顶点的风景吗？”
秦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既是后怕，又是向往。
等到心跳平复了一些，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了！奖励呢？”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四下张望。
神国空间依旧空荡荡的。
除了一颗湛蓝色的星球、中间那台“虚空尘埃搜寻仪”和那个正在运行的“天道”光球外，别无他物。
没有传说中的神器从天而降。
没有海量的神力灌顶。
甚至连一块神力结晶都没看到。
“不是吧？”
秦昊傻眼了，他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那么大一个系统献祭上去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难不成现在的至高神也搞通货膨胀那一套？
一个低级系统已经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了？”
秦昊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