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国强刷新男子百米全国纪录 10秒52书写中国短跑新高度。》
《中国军团即将出征东京。这次东京是否再次折戟?》
《我们何时才能走出亚洲二三流的状态?》
《专家认为,这一次想要取得好成绩可能性也不大,尤其是一些皇冠项目,很难指望,建议大家不要有过高期望。》
《唯一能够倚仗的还是跳高明星朱建华!他是这一次所有田径运动员的明珠!》
《即便袁国强打破全国纪录,依然难以在皇冠项目上有所建树。》
《18岁的硕士?只能说未来可期。》
……
这些报道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是韩拓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很清楚,需要用实力来说话。
竞技体育领域尤其如此。
干嘛和这些媒体怄气?
他们知道个什么?
不过有一点,那真是不能忍。
东京,五星级酒店顶层,韩拓先飞过来踩点。
落地窗外是霓虹如海的银座。
韩拓只穿一件黑色真丝衬衫,袖口挽起,胸肌壮硕,面前摆着三台国际直连盘面。
香江远东交易所。
金银证券。
恒生指数期货实时行情。
他拿起客房里面申请的红色专线,是酒店给VIP预留的国际直拨专线,走IDD权限,不是普通客房线。
现在韩拓用的就是这种加密国际专线,可以绕过总机,直接拨香江。
拨回去后,韩拓手指轻叩桌面,正在等待中。
毕竟卫星线路特有的轻微延迟。
“是我。”
“先生,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电流声,邓昭容的声音清淅但带着距离感。
“听着,我只说一遍,你记在加密本上,不准漏,不准问,不准跟任何人提。”
“我们在香江的一千万美金,全压。”
韩拓那边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卫星杂音更显冷酷。
“……全压?”
“对,全压。”
“一刀劈两半,各五百万。”
“一半做康宁投资,一半做开场外恒生指数保证金买卖。”
“先生,康宁现在流言满天飞,都说估值虚高。保证金买卖带杠杆,风险……”
可韩拓却直接打断,声音冷得象冰,穿透电流。
“风险别管,你只管执行。”
“你看不懂的部分,才是真正赚钱的部分。”
“去汇丰获多利和宝源证券,各开一个场外恒生指数保证金账户,只做多,三倍杠杆。”
邓昭容立刻闭嘴,笔尖在纸上发抖。他是唐人孤儿院最年轻精英,能够在韩拓身边工作,自然显得有不俗的能力。
但在这根从东京直通香港的加密专线面前,她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先讲康宁。”韩拓快速说道:
“现在市价十二块三到十二块八。”
“你的任务是,十三块以下,见低就吃,越跌越买。”
“跌到十一块五,把剩下两成仓打满。”
“跌破十一块,无条件全砍,这是唯一止损线。”
“三倍杠杆。”
“先生……佳宁全市场都在等消息,没人敢在这个位置接盘……”
因为这个计划听起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导致邓昭容的专业知识,让他忍不住提醒。
“呵呵,没人敢,就是我们买的时候。”
“松青陈在洗盘,他要把散户,小机构全部洗出去,才会拉主升浪。”
“六月前恒指一路往上冲,大市托着庄股,庄股借着大市疯……看不懂没关系,照做就行。”
邓昭容屏住呼吸,疯狂记录。
“至于后面,你也不用知道,到时候自然会揭晓。”
佳宁现在12块,6月必上16,7到9月借20亿假消息冲18。
别人越怕,就越要吸。
最后那两块钱,才是最肥的肉。
全吃了都不嫌多。
“只进不出?那……什么时候出?”邓昭容问。
“时候未到。”
说完就说到了另外的指示,一点儿不含糊。
去年佳宁跌了四五块,当然有人想离场,但这是散户思维,自己要吃大的,当然不能这么做。
要拿住,等指数冲顶,等陈松青放消息,等市场彻底疯狂,拉到18再动手。
那到时候就是几千万美刀,上亿港币。
“那……恒生呢?什么时候平仓?”
“拿着。”
“等信。”
恒指7月中旬见顶,那一天才是平仓点。
现在只会一路冲,越涨越猛。
说了,她也信不了,也理解不了。
“先生……两边都三倍杠杆,都死拿,这。”
邓昭容有些慌乱,这和她学的东西,可不相符。
“市场现在都在怕高位回调,您反而……”
“别人怕,是他们的事。”韩拓现在在商场上简直是冷厉如刀,和在体育场上完全不同。
仿佛完全换了一面。
“我们做我们的。”
越是人人不敢买,我越要吸够筹码。
等他们反应过来冲进去接盘,我已经在山顶等着离场。
“记住,13块以下,吸佳宁,恒指多单,拿着,6月之前,只布局,不撤退。”
“其馀的等我命令就行。”
“……是,先生。”
其实邓昭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一团乱麻。
要不是没有办法给更高的杠杆,再高他都敢要。
虽然1981年没有证监会,没有统一法规上限,杠杆是经纪行和银行自己定,不是政府定,可依然有风控红线。
如果这是70年代,那给到9倍都有可能。
只可惜现在已经80年代。
通常来说,四五倍就是极限了。
通常来说三倍是比较容易拿下的杠杆。
当然得最后冲锋的时候……
到时候再来一波大的,现在先稳扎稳打的拿杠杆,三倍不起眼,属于正常范畴。
即便是这样,如果操作下来没问题,在6月份的时候。
他的现金流就接近翻番。
可以达到接近2000万美金。
当然,现在香江的卷钱速度越来越快,太多热钱也开始涌入这个地方,你到时候没有一个亿美刀的标准,在这些大佬面前,当然看起来依然是小打小闹。
不过。
他很有信心。
自己也是时代的乘风者。
韩拓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
等今年结束。
他就能完成这个指标。
到底做运动开发,尤其是国内体育完全是穷光蛋的时候……
没钱真不行。
上面完全不可能有指望。
全得靠自己兜底。
而且。
做任何事情,不都得要钱吗?没钱,那不行。
白来了。
……
“经费紧张啊。”
这是黄建在魔都这边的感叹。
没办法,这年头国家缺钱,实在太缺钱了。
这就直接导致,经费与用汇审批,几乎是最严环节。必须纳入国家年度体育外事经费预算,无计划不批钱。
能省则省,一分钱掰两半花。
外汇是“国家宝贵资源”,浪费就是犯罪。
这就是当年的原则。
根据1981年临时出国人员费用标准,每人每天 12美元,运动员无额外加餐补贴,统一包干,不许超支。
每人每天 18美元。
必须住使馆指定酒店,不许自选,超标准不报销。
当然这是一次性的。
按照目前报上去的人头来看——
中国田径队 1981东京亚锦赛真实经费预算。
约合当时的汇率大概15190元人民币。
国家财政全额拨款。
根据1981年的国家统计局数据可以知道,这相当于 1个城市普通人 33年的全部生活费。
相当于当时一个农民 78年的全部生活费。
这也是为什么后勤医疗会如此简单,只有一个医生。
医疗团队什么的更是想也别想。
赛场医疗,用组委会医疗站,不单独安排。
翻译兼后勤,无专职后勤人员。
这年代即便是拿到了亚锦赛的金牌,也就是奖励300块。
这就是所有的奖金组成。
当然还有额外的福利,比如说你拿到了这些奖牌,那你就可以吃金牌灶,冠军灶之类的,伙食会升级。
票证奖励,这个年代最流行的三转一响,魔都牌手表票,自行车票,缝纴机票。
“唉,那只能看看新小岩或西日暮里附近的中小型商务酒店了,就是怕隔音不好,环境不好,距离也太远啊。”
黄建不是没有申请标准,但眼下国内实在是经济困难,才刚刚改革开放没几年,太多地方需要用钱,还轮不到这。
国家外汇极紧,能省则省。
毕竟这又不是亚运会,又不是奥运会。
那个时候的消耗还会更大,这个不受重视的比赛,只能尽量削减。
再者,运动员不是官员,标准压到最低,几乎都是这么干的。
只要求“安全,能睡”,不要求体面。
也没法顾及体面,只有这么多拨款。
“出去比赛是为国争光,不是享受。”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连领队自己都不自信。
尤其是他们自己这个职位的人很明白,这话现在听起来是口号大于实际。
事实上没有休息好,没有吃好,没有睡好。
异地作战。
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可。
没钱啊。
这年代别说个人没钱。
国家也都没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再说以往都是这个政策。
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已经比79年前参加东京亚锦赛好多了。
就在所有人都对政策没有异议的时候。
有人。
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