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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刚满十八岁

    刘桂香的脸色一变。

    这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人了?

    苏蔚蓝也很意外。

    陈阿花用蓝格帕子擦了擦额头,笑的见牙不见眼。

    “蔚蓝啊,男方没啥别的要求,但你说的三百块彩礼当真算数吗?”

    “三百块彩礼?”

    周围看热闹的各个吃惊的张大了嘴。

    “这也给太多了吧?”

    “就算娶儿媳妇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不等苏蔚蓝开口,刘桂香就阴阳怪气的笑出了声。

    “她不砸这么多钱出来,怎么可能招到赘婿,说不准是那个犄角旮旯里活不下去的老光棍子。”

    众人顿觉有理。

    虽然苏蔚蓝长得漂亮,可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更何况如今又死了丈夫,哪个好人家愿意跳这火坑。

    不砸钱还能有啥法子?

    陈阿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刘桂香,你清早起来喝了几斤醋,酸的我牙都倒了。”

    “我给蔚蓝找的赘婿,模样可比你家两个儿子都要俊,是咱们队里最好看的青年,年龄也只比蔚蓝大两岁,一样是个文化人。”

    “最好看的青年,还文化人?难道是知青?”众人一听,都忍不住好奇。

    “陈媒婆,是哪个大队的啊?你快跟我们说说。”

    “我以前去知青点送菜,那城里来的小青年各个长得都像是田埂里的嫩白菜,可水灵了,就是分不出哪个最俊!”

    大家伙说着,笑的揶揄。

    苏蔚蓝的脑海中却下意识浮现出了陈景河的脸。

    这附近四个生产大队,她还没见过比陈景河更好看的男人。

    不过很快,她就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念头。

    陈景河的性子,宁愿扁担压碎了肩膀,也绝不可能折了脊梁骨。

    刘桂香撇撇嘴。

    “媒婆的鬼话也能信!”

    苏蔚蓝却看向陈阿花。

    “婶子,什么时候相亲,只要能成,三百块彩礼一分不少,每年我还给粮给肉。”

    刘桂香顿时噎了个半死。

    陈阿花大喜。

    “走走走,婶子现在就带你去相,我保证你一眼就能看中!”

    刘桂香忍不住破口大骂。

    “真是个不要脸皮的贱蹄子,丈夫刚死就找男人,什么狗屁的烈士子女,我看就是个搞破鞋的烂人!”

    正跟陈阿花准备离开的苏蔚蓝脚下猛地转了个方向,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别看她胳膊细,可是力气大的出奇。

    刘桂香直接被扇飞出去好几米远,捂着半张肿成猪头的脸颊,刚张嘴要骂,一颗泛黄的大槽牙掉了出来。

    她惊恐的用手托着,嚎丧一样瘫在地上。

    “你个天杀的,你敢打你婆婆,我要去报治安队,我要送你进去吃枪子!”

    苏蔚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别忘了,咱们亲都断了,你还算哪门子婆婆,去治安队是吧,好啊,你有种把刚刚的话重说一遍,看是判我的罪,还是判你的罪!大家伙也都跟去做个见证。”

    围着看热闹的人吓得连连摆手后退。

    谁不知道苏蔚蓝的脾气爆,这个时候哪敢帮腔说话,全都一边倒的开始指责起刘桂香说话难听。

    刘桂香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那半张好脸也涨成了猪肝色,她真的很想跟苏蔚蓝计较,可经过这两天的事,她真的不敢啊。

    陈阿花笑着打了几句哈哈,拉着苏蔚蓝走了。

    一路上又说了些具体情况,等到了篱笆墙外,苏蔚蓝才发现,这棚子,咋有点眼熟。

    她还没回过神来,院子里就传来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我不跟你走,我死也不跟你走,哥,哥救我!”

    苏蔚蓝想也没想大步冲了进去,就看见院子里,村霸黄虎正满脸淫笑的拽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往外拖。

    那是陈景河的妹妹陈小希。

    刚满十八。

    她哭的满脸是泪,青秀的小脸上还挨了巴掌,留着红印子。

    一双大眼睛全是绝望。

    陈景河赤红着眼睛拼命想救,却被黄虎带来的人摁在地上,正拿着棍子打。

    而陈父陈母还有陈景河十三岁的弟弟陈景云也都被打倒在地。

    前世,陈景河和自己被抓奸,他被判了流氓罪去蹲了监狱,之后,苏蔚蓝确实记得他小妹陈小希是嫁给了黄虎,后来被活活磋磨死了。

    当时她知道的时候陈小希就已经嫁了,村里都说是陈家活不下去,陈小希自己求着嫁给黄虎的,她也当了真,只在背后默默帮过她几次。

    可没想到,原来根本不是自愿,而是……

    重生两世的愧疚和怒火扑面而来,直烧的她眼尾泛红,她抡起墙边的棍子朝着黄虎的后背就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黄虎的惨叫声。

    她动作没停,啪啪又是两棍子,打飞了压着陈景河的那两个人,她一个弯腰就将陈景河拽了起来。

    “你没事吧?”

    陈景河整个眼眶红的几乎滴血。

    只看得苏蔚蓝心口又疼了一下。

    这时,惊魂未定的陈小希也已经趁机挣脱了束缚飞奔着冲进了陈景河的怀里嚎啕大哭。

    纤瘦的肩膀抖得像筛子。

    苏蔚蓝让开位置,身后传来黄虎咬牙切齿的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非扒了……”

    苏蔚蓝拎着棍子缓缓转过身,黄虎骂人的话戛然而止,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

    跟着他的小弟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

    “虎哥,是……是苏……苏……”

    黄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老子没瞎。”

    骂完又堆起几分谄笑,“苏姐,你咋来了?”

    论年龄,黄虎比苏蔚蓝大了好几岁。

    可苏蔚蓝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当年她才十几岁,自己就因为欺负村里小丫头被她打掉了两颗门牙。

    他这声苏姐喊得不情不愿。

    苏蔚蓝用棍子敲了敲手面,“黄虎,支队长开设思想教育课,专门强调过下放的同志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闯进别人家里强抢民女,是也想去牛棚里蹲着吗?”

    黄虎嘿嘿笑了两声,眼底却满是狠劲。

    “苏姐,你这话说的冤枉人啊,我不嫌弃他们是黑五类,给彩礼娶老婆,天经地义,就算是村里也管不着吧。”

    苏蔚蓝轻笑了一下。

    “婚姻自由,如果双方自愿,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趴在陈景河怀里哭的陈小希哽咽大喊,“我不愿意,是他扔下三块钱就要带我走。”

    “臭娘们,给老子闭嘴!”黄虎抬手一指,下一刻,苏蔚蓝手里的棍子就毫不犹豫的砸了下来。

    “啊!”

    黄虎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苏蔚蓝,你他妈到底想干啥!”

    黄虎是村霸,可他身后还有人。

    所以这一棍子,苏蔚蓝收了力,否则黄虎的胳膊就废了。

    “人家姑娘说不愿意,那你就是强娶,留下十块钱当医药费,滚吧!”

    “虎哥,咱不能受这个气啊。”黄虎身后的小弟气的咬牙。

    黄虎却不敢动。

    不仅不敢动,腿肚子还在抽筋打颤。

    上一次在林子里,他带了五个好手去猎野猪,跟苏蔚蓝碰上了。

    原本想抢猎物,没想到他们六个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一顿好揍。

    他躺床上七八天都没下来地。

    “今天老子认栽,苏蔚蓝,我看你能护他们到什么时候,那娘们早晚是我的。”

    他转身要走。

    苏蔚蓝却一棍子敲在地上,愣是在硬土地上砸出了个坑。

    “钱还没给!”

    黄虎没招,只能掏了钱,这才又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撤了。

    人一走,陈家父母就搀扶着上前,他们自然也认识苏蔚蓝。

    “苏……苏同志,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

    说着就要鞠躬。

    面对他们,苏蔚蓝却总有些不自在,慌忙将人扶住,尴尬的将钱往陈母怀里塞。

    一旁的陈阿花笑的合不拢嘴。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谈什么谢不谢的。”

    陈家众人除了陈景河都是一脸懵。

    “一……一家人?这是啥意思?”陈母看向陈阿花。

    陈阿花却诧异的看向陈景河。

    “咋了,你没跟你爸妈说啊?我人都给你带来了,是你自己说的让我给介绍对象,只要帮你解决你加的困难不管什么人家都愿意,人家姑娘不仅答应给你三百块彩礼,现在还帮你解决了大难题,就是让你入赘罢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入赘?”

    陈母踉跄的差点直接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