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做卤味,陈小乔回了陈家,去拿课本看书。
陈景云不想回去,跟着他大哥后头打转,想要帮忙。
陈景河想了想:“确实有个事儿得你帮忙。”
陈景云顿时兴奋,攥住拳头迫不及待:“啥!哥你尽管说!我一定干好!”
陈景河拿出张弓箭,弓把的硬木打磨的十分光滑。
一并拿出来的还有几只箭:“你试试,这是给你嫂子做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家里地方小,摆不开,去外头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
陈景云摸着弓,抱在怀里嘿嘿直笑:“那咱们去山脚!那儿人少!空间开阔,说不定我还能打个兔子啥的!”
陈景云没咋用过箭,但对苏蔚蓝那把黑色的大弓特别向往。
这会儿有了个练手的机会,在林子里兴奋的连射好几箭。
陈景河将他射出去的箭捡回来,在心里估算射程跟精准度。
陈景云看他哥对着弓箭沉思的样,笑呵呵的,“哥,你这么惦记嫂子,嫂子都不咋搭理你!”
陈景河从他手里捞走弓,绷着脸,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回去了。”
只是到了家后,陈景云还是没忍住。
“你怎么知道你嫂子不咋搭理我?”
陈景云耸肩:“那还用说吗!?我跟姐这几天看着呢,每次都是你,一看见嫂子,马上变成跟屁虫!嫂子才不对你这样!”
陈景河哼了一声,“你嫂子对我好着呢。”
“嫂子对你咋好的,你倒是说呗。我看嫂子对我也很好!”
陈景河瞥了这个臭小子一眼,轻声说:“你嫂子昨天进城,卖了卤味,什么都没买,只给我买了一堆礼物。我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你嫂子给买的。她知道我喜欢看书,还特意给我买了书。她知道我的钢笔磨坏了,不好用,给我买了新钢笔。”
陈景云服了:“钢笔呢!什么钢笔,我也要看!”
“不给,这是你嫂子特地买给我的,除了我,不给别人用,也不给别人看。”
院外,听了个囫囵,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推门进去的苏蔚蓝:“……”
苏蔚蓝从来没听见过陈景河用这种语气说话。
和小孩子争执这个,多幼稚。
在她心目中,陈景河是个稳重寡言,才华横溢的科学家。
是个有风骨,品性善良,对她恩重如山的好人。
唯独没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还是因为她。
苏蔚蓝用手背贴自己的脸,好烫。
她买的东西这么值得陈景河炫耀吗?
陈景河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她之间差的太多,差的太远。
她眼神暗了暗,努力平复心绪,告诉自己,这不太可能。
这明明是她对陈景河有心思,所以想当然的,把陈景河的行为往她希望的方向靠拢。
她不能再让自己耽误陈景河。
苏蔚蓝深呼吸,脸上没了异样后,推门进去。
“嫂子!”
陈景云上来迎接。
刚试了陈景河那把新弓,正上瘾,这会儿摸到苏蔚蓝这把弓,忍不住抱在怀里。
“喜欢?”
陈景云用力点头:“喜欢!”
苏蔚蓝在他头上摸了下,眯着眼问:“那让你跟我一块儿上山,你怕不怕?”
陈景云震惊,他早就想了!
但他年纪小,家里不让,也怕他给苏蔚蓝添加负担,一直不敢开这个口。
万万想不到,他嫂子竟然主动让他一块儿上山!?
陈景云点头更加用力,生怕慢了点,轻了点,苏蔚蓝会反悔:“我不怕!”
苏蔚蓝强调:“上山林子里的路很难走,各种蚊虫很多,还可能遇见野猪毒蛇这些厉害野兽,你也不怕?”
陈景云摇头:“我不怕!”
苏蔚蓝满意的拍拍:“那行,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块儿上山打猎。你的工钱跟其他人一样,猎到多少,都有你一份儿。”
她对陈景河说:“我会保护好他的,你放心。”
陈景河也在陈景云头上摸了摸,与苏蔚蓝的手叠在一起:“我当然放心。”
吃完晚饭后,苏蔚蓝烧水洗漱。
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陈景河在后头进来。
他准备拉灯的时候,苏蔚蓝突然看清了他的手上有几道伤口。
尤其是虎口的位置,起了个大水泡又磨破。
“等等,你先过来下。”
陈景河不明所以,但他听话的走了过去。
苏蔚蓝抓过他的手,仔细翻看了下。
左右手都有伤,划伤,木屑扎进肉里留下的血点,看起来最疼的就是虎口那个磨破的大水泡。
苏蔚蓝记得这双手之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除了指腹与掌心有一层常年握笔书写的茧子,从来没有这么多伤。
这双手无疑是好看的,但现在,上面遍布的伤口破坏了这份好看。
苏蔚蓝皱眉,有些心疼:“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难道她对陈景河还不好吗?
怎么会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她眉头越皱越紧,俯身去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药膏,捏着陈景河的手指,一点点为他抹上:“就算要做农具,也不用这么着急,先顾好自己。手弄伤了,反而更麻烦,自己不难受吗?”
陈景河垂着眼,专注的看苏蔚蓝为他上药。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皱拢,口中絮絮叨叨的责备,连表情也绷着,似乎非常的不高兴。
不高兴是因为他受了伤。
橘黄的灯光下,女人乌黑的发披散在肩头。
捏着他的手温热柔软。
陈景河突然反手握着了苏蔚蓝的手,嗓音格外的低沉:“蔚蓝……这就是我想象中,家的画面。”
他握着掌中柔软的小手,捏的更紧,像是怕她跑掉的紧。
垂着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苏蔚蓝,直视她的眼睛。
视线灼烫。
苏蔚蓝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想抽回手。
可她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放空了似的,抽了下,没能抽回。
什么意思?
什么叫家的画面?
陈景河没有强迫她继续看自己,捏着她的手,靠得更近些,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从前我想过,成家立业,我会娶怎么的一位妻子,和她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庭。现在,跟我想象中的完全相同。蔚蓝,你懂得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