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里。
林启听着远处传来的掌声和笑声，忍不住看向詹保罗。
“老板一直这样吗？”
詹保罗面无表情。
“他今天已经算克制了。”
艾琳娜低头看了一眼平板，淡淡说道：
“十分钟内，桑普官方商店相关搜索量上涨了。”
林启：“……”
这时候，费雷罗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搞定。”
“球迷们很理解。”
詹保罗看着他。
“你顺便卖了周边。”
费雷罗摊手。
“这叫合理利用现场机会。”
林启靠在座椅上，摇头笑了笑。
飞机仍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窗外阳光刺眼。
而他知道。
自己的名字，已经从巴林球场，传到了这架飞机上。
再从这架飞机，飞向世界。
……
几个小时后。
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地中海的蓝色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阳光落在海面上，像碎开的银片。
远处，热那亚依山傍海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
林启从浅睡中醒来，转头看向窗外。
巴林的冠军夜已经像一场梦。
而现在，他回到了意大利。
回到了桑普多利亚。
回到了真正的联赛战场。
飞机平稳降落在热那亚国际机场。
头等舱乘客优先离机。
行李自然有专门人员负责。
费雷罗和詹保罗的东西也早有俱乐部工作人员接手。
所以一行人几乎没怎么停留，就直接通过绿色通道往接机大厅走去。
原本，林启以为会有一些记者。
毕竟他刚刚在亚青赛决赛六比一日本，拿了冠军，又拿了最佳射手和MVP。
但当他们真正走到接机大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场面，完全不亚于当初林启初到巴林时，华国球迷去机场接机的盛况。
甚至更加混乱。
整个大厅几乎被挤满。
有人穿着华国队红色球衣。
有人穿着桑普多利亚蓝白红黑相间的主场球衣。
但无一例外。
后背号码全是十号。
名字全是LIN。
各种自制横幅、旗帜、看板高高举起。
“欢迎林启回家！”
“亚洲冠军归来！”
“SAMPDORIA A FANS球迷会祝贺林启夺冠归来！”
“林启！新国王！”
“六比一日本！热那亚以你为荣！”
“桑普多利亚华国国家队球迷会成立！”
还有人直接举着一张夸张手绘图。
图上，林启身披华国国旗，脚踩日本队蓝色球衣，背后是桑普队徽和一条金龙。
费雷罗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
“这是我们的机场？”
詹保罗也有些发懵。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球迷接机。
也见过俱乐部功勋球员回归时的热烈场面。
但像今天这样，大量亚裔面孔穿着桑普球衣，把热那亚机场接机大厅变成大型追星现场，他还真没见过。
尤其是那些球迷喊的口号。
意大利语，中文，英语。
三种语言混在一起。
听上去乱七八糟，却又热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林启！”
“冠军！”
“桑普！”
“华国队！”
记者更多。
意大利本土媒体、华国记者、英格兰媒体、德国媒体、亚洲体育记者，全都挤在警戒线后面。
闪光灯疯狂亮起。
林启刚走出来，就被镁光灯完全包围。
他脖子上戴着艾琳娜提前提醒他戴好的亚青赛冠军金牌。
此时在机场灯光和相机闪光灯的照射下，那枚金牌分外耀眼。
球迷们看到金牌，声浪直接又高了一截。
“奖牌！”
“林启，把金牌举起来！”
“让我们看看冠军！”
林启笑了笑，抬手把金牌托起来，朝球迷和记者展示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瞬间炸开。
费雷罗却已经盯上了那面“桑普多利亚华国球迷会”的旗帜。
他脸上的震惊，逐渐变成一种非常熟悉的笑容。
那是商人看见钱的笑。
华人球迷加入了。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群。
一大群。
这意味着什么？
球票，球衣，周边，转播，赞助，旅游开发。
大把大把的钱，正在向桑普多利亚招手。
费雷罗几乎立刻走了过去。
他主动和一个看起来像球迷会会长的华人中年男子握手。
“感谢！”
“非常感谢华国球迷对桑普多利亚的支持！”
那位会长也很激动。
“费雷罗先生，我们都是林启的球迷。”
“以后桑普就是我们华国球迷的主队！”
费雷罗笑得嘴都合不拢。
“太好了！”
“欢迎你们多多来我们主场看球！”
“也欢迎你们多多光顾俱乐部官方商店！”
会长一听，直接摆手。
“别说买不买了。”
“昨天你们球迷商店能买的东西，已经被我们买空了。”
“赶紧补货吧。”
“真不够造的。”
费雷罗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好！”
“补！”
“马上补！”
“立刻让他们加班赶工！”
他又立刻补充：
“你们想要什么周边，直接告诉球迷商店的店员。”
“让他们全部记下来。”
“我们会根据华国球迷的需求，马上设计新产品。”
这话一出，华国球迷们立刻来了精神。
有人大声喊道：
“马克杯这种都买烂了！”
“开发点实用的！”
费雷罗立刻点头。
“比如？”
那球迷想都没想。
“马桶套！”
“马上冬天了，屁股受凉不好。”
“材质好一点，坐着舒服一点。”
费雷罗脸上的笑容僵住。
“马……什么？”
费雷罗整个人都愣了。
这也能做周边？
还没等他消化，另一个华人球迷又举手。
“我们是开中餐厅的。”
“能不能开发一套小便池球门和球？”
“顾客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球门，就会文明向前一步，因为可以玩射门游戏。”
“蛮有趣的。”
费雷罗：“……”
詹保罗站在后面，直接侧过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在忍笑。
费雷罗却在短暂震惊后，眼睛慢慢亮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但是……
好像真有点市场。
马桶套。
小便池球门。
餐厅实用周边。
华国球迷的消费想象力，已经完全超出他对传统足球周边的认知。
这哪里是奇怪？
这简直是一片蓝海。
费雷罗立刻一本正经地点头。
“很好！”
“非常有创意！”
“我们会认真研究！”
“华国球迷的智慧，让我震撼！”
华人球迷们立刻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