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过敏也吃,你脑瘫啊这一瞬间,除了陷入恋爱脑状态的柳嫣然,在场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系统,都有点炸了。
楚阳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这么听话。
小七安则沉浸在奔涌而来的情绪能量中。
而提供能量的温瑾年脑子已经晕了,视野开始模糊。
他好像看见了一些幻象。
自己的老婆,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还贴心的帮他整理衣物。
努力的晃了晃头,温瑾年看向门口,发现刚刚的画面全都消失了,好似真的幻觉。
“果然是幻觉,呵呵,做饭做一上午,都累出幻觉了。”
温瑾年摇了摇头,眼角的血丝怎么也掩藏不住。
柳嫣然松开楚阳泽后,拉着他的手就往餐厅走去。
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海鲜。
就连摆盘,都显得格外的讲究。
还有蜡烛,玫瑰花瓣等等...
楚阳泽坐下后,笔挺的鼻梁微微动了动。
“这么多,今天有口福了。”
柳嫣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嗯嗯。”
温瑾年端著一份海鲜走过来,看着挨着坐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明明我是安排的对坐,柳嫣然确实也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自己的位置也没有被占掉,心里却会这么难受.....)
放下菜,他努力憋出一句。
“嫣然,你说的那些,我都坐了,你看够不够。”
“够了。”柳嫣然拉开椅子坐下,转头看向楚阳泽,语气瞬间从冷淡变成柔软,像换了个人,“小泽,尝尝他的手艺。”
那温柔的语气,还甜蜜的到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比世界上最残酷的毒药还要残酷,至少温瑾年是这样认为的。
楚阳泽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海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温瑾年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围裙的边角,指甲快要嵌进布里。
他看着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紧,疼得他喘不上气。
“站着干嘛?坐啊,不想吃就出去。”柳嫣然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她对陌生人至少还有礼貌。
温瑾年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正好坐在柳嫣然对面。
隔着那一桌热气腾腾的菜,他看见她的脸,化著精致的妆,嘴唇红得刺眼。
那抹红,不是为了他。
“吃吧。”柳嫣然拿起筷子,先给楚阳泽夹了一块鲈鱼,挑了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地把刺挑出来,才放进他碗里,“你尝尝这个,早上刚从码头买的,新鲜。”
楚阳泽咬了一口,点头:“不错。”
柳嫣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又给他夹了一个生蚝,亲手把蒜蓉拨开,把嫩白的蚝肉挑出来,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温瑾年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副碗筷,但没人给他夹菜,也没人招呼他吃。
他像这个桌子上多余的那个,连空气都觉得他碍事。
他的目光落在柳嫣然的手上。那双他从来没碰过的手,正在给另一个男人剥虾。
柳嫣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著淡粉色。她捏著一只虾,熟练地去头、剥壳、动作优雅得像在做一件艺术品。
剥好的虾肉放进楚阳泽碗里,她指尖沾了酱汁,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又拿起下一只。
温瑾年的眼眶红了。
(她从来没有给我剥过虾。)
(结婚这么久,连一顿饭都没给我做过。)
(我每天给她做早餐、午餐、晚餐,她连一句“好吃”都没说过。)
(可是她给楚阳泽剥虾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小泽,这个生蚝我帮你把肉挑出来了,你直接吃。”柳嫣然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嗯。”
“好吃吗?”
“不错。”
“那下次还让他做。”
温瑾年夹了一口花蛤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花蛤的鲜味和辣椒的辣味混在一起,但吃在他嘴里,全是苦的。
喉咙开始发痒。
皮肤上冒出细小的红疹,他对海鲜过敏,刚才那口花蛤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但他没说。
他不想在楚阳泽面前丢脸。
不想让柳嫣然觉得他矫情。
(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好不容易主动跟我吃一顿饭,我不能搞砸。)
柳嫣然站起来,拿过楚阳泽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海鲜汤,小心地放在他面前:“汤好了,我给你盛。”
温瑾年看着那碗汤,喉咙发紧。
(那汤是我熬的。)
(我用小火炖了一个小时,撇了三遍浮沫,尝了七八次味道。)
(她连尝都没尝,直接就端给他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汤是什么味道。)
楚阳泽喝了一口汤,忽然皱了皱眉,看向温瑾年:“你脸怎么红了?”
温瑾年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像被火烧过。
柳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注意到了他脖子上冒出的红疹,一片一片的,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耳根。
“热了就开空调,别弄得好像家里没冷气一样。”
她的语气不是关心,是质问。
“没、没有我不热。”温瑾年想掩饰,但声音已经开始发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楚阳泽放下汤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对海鲜过敏,还做这么一大桌?”
温瑾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该说什么?说他以为这顿饭是给自己做的?说他以为她记得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说他以为她心里还有他?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一个笑话。
柳嫣然看着他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嫌弃,最后定格在厌恶上。
她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过敏你早说啊。”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让你做饭,你明知道自己吃不了,还做这么多?”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带着一种刻薄的嘲讽:“故意的是吧?做这么一大桌,自己又不能吃,是想让我觉得愧疚?还是想让我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温瑾年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