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在他转头后,柳嫣然重新缩回楚阳泽怀里,上了楼,他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走廊里散步。
没走一步,每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就有一大笔情绪能量入账。
一步一步,他走到了二楼的最高处。
柳嫣然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打在他领口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清香,混着他体温烘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气息。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轻点。”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楚阳泽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又不重。”
柳嫣然没接话,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推开卧室的门,楚阳泽把她放在床上。
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他缓缓开口。
七安的声音在楚阳泽脑海中响起:“主人主人,那龟男一号e了哎。”
“?”
“他现在就好像快要心如死灰了,已经开始自闭了,说不定今天就会觉醒必杀技,不再爱了。
听见这个,楚阳泽来了点兴趣。
这进度有点快,龟男这就不舔了吗?
房间里,柳嫣然仰面躺下去,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她没有急着拉裙子,就那么躺着,看着站在床边的楚阳泽,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阿泽,好看吗?”她轻声问。
楚阳泽没动,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嫣然被他看得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心跳加速。
她撑起上半身,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
“能不能...陪我坐会儿。”
楚阳泽顺着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刚坐稳,柳嫣然就凑了上来。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嘴唇贴上他的嘴角,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力道的、认真的、甚至有点笨拙的亲吻。
楚阳泽没躲,也没回应。就那么坐着,任由她亲。
柳嫣然吻了几秒,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水。
没有心动,没有抗拒,什么都没有。
“你”柳嫣然的嘴唇还泛著水光,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楚阳泽偏头看她:“生什么气?”
“之前的事。”柳嫣然低下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我知道你介意所以你一直不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楚阳泽沉默了两秒,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没生气,刚吃饱,不想动。”
柳嫣然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红透了。
她听懂了那个“不想动”的意思......不是不想,是刚吃饱,没有那个心情。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你看看这个。”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打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楚阳泽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活:“什么?”
“监控。”柳嫣然把屏幕转向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这几年我公司的监控,家里的监控,还有还有停车场的。我都存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是不信我吗?你看看,这几年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楚阳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按时间排列,精确到每一天。
“你全存了?”他问。
“全存了。”柳嫣然站在他面前,双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你想看哪天的都行。”
楚阳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拉过椅子坐下。
柳嫣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侧身坐进他怀里。动作很轻,像怕被推开。
楚阳泽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裙子的面料,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柳嫣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柳氏集团的走廊,时间是去年冬天。
柳嫣然穿着一件白色大衣,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步伐很快,表情冷峻。
“这是去年十二月的。”柳嫣然小声说,“那天我在公司待了十四小时,除了开会就是在办公室。”
楚阳泽“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柳嫣然又点开一个。这次是家里的客厅,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杯,电视开着,但她没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你在看什么?”楚阳泽问。
柳嫣然沉默了一秒:“看你有没有回我消息。”
楚阳泽没接话。
柳嫣然又点开几个视频,有停车场的、有电梯里的、有办公室的。
每一个都大同小异,柳嫣然一个人,工作,回家,工作,回家。
偶尔有应酬,也是公事公办,吃完饭就走,从不多留。
“够了。”楚阳泽按住她的手。
柳嫣然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有动。
她的肩膀微微绷著,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信了?”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好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楚阳泽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柳嫣然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像是要把这个触感记住。
“我每天都等你回消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你不回,我就想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楚阳泽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
“忙。”
柳嫣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没有追问。
她闭上眼,在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电脑屏幕还亮着,监控视频停在某一帧,柳嫣然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