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呆毛三个人弯腰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赵思雨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等她们走远了,苏白栀靠在楚阳泽肩膀上,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阳泽哥哥,白医生找你什么事啊?”
“之前我妈还有清辞姐她们说的那件事。”楚阳泽语气随意,“私人医生。”
苏白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勾著,一下一下的。
“哦。”她说了一个字,没再问了。
安城医院,走廊尽头。
肖记博坐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白大褂没扣,里面的衣服皱皱巴巴的,领口歪著,像穿了一整天没整理过。
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没有看。
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墙上挂著一面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转,他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被定格了。
同事路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医生,下班了,还不走?”
肖记博没动,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先走,我再坐一会儿。”
同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灯管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肖记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要走了去他家当私人医生)
(她以后每天都能看见他每天都能跟他说话每天都能)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凌霜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低头写病历的样子,她拿着听诊器按在病人胸口的样子。
那些样子,都不是对他的。
肖记博慢慢滑下去,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坐了很久,久到灯管闪了一下,像要灭了,又亮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叠好,放在椅子上,转身走了。
路过白凌霜诊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门关着,灯灭了。
他站了三秒,走了。
走廊尽头,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关门的提示音里。
酒店的大床柔软得像一片云。
苏白栀枕在楚阳泽胳膊上,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楚阳泽闭上眼,没睡着,只是躺着。
中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从床头爬到床尾,慢得像蜗牛。
苏白栀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不是醒了,是在梦里找更舒服的位置。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蜷著,像一只安睡的猫。
楚阳泽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
金线爬到了枕头边,苏白栀的睫毛又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他下巴的弧线,看着阳光在他脸上切出的明暗分界,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伸出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
楚阳泽低头看她,
“醒了?”
“嗯。”
“几点了?”
她没看手机,往他怀里缩了缩。
“还早。”
“那就再躺一会儿。”
“好。”
她又闭上了眼,但没睡着,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
楚阳泽抓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别闹。”
苏白栀想起睡午觉前,高高挂起的太阳,有点心悸,嘿嘿笑了两声,乖乖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她低头看他,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洗个脸。”
“嗯。”
她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响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头发重新扎过,脸上带着水珠。
苏白栀走到床边,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表。
“阳泽哥哥,两点了。”
楚阳泽坐起来,头发翘起一撮。
苏白栀伸手帮他按下去,按不住,笑了一下,跑进洗手间手指沾了水,出来按在他头上,压平了。
“好了。”
楚阳泽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苏白栀缩了缩,笑着躲开了。
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酒店。
门口,苏白栀踮
“白白。”
楚阳泽转身往停车场走。
苏白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起裙摆,她把手放下,转身走了。
柳氏集团。
柳嫣然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文件,手里握着笔。
笔尖停在一行字上,没动。
两点四十五,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楚阳泽走进来。
柳嫣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他,头发有一撮翘起来的,领口微敞,衬衫上多了几道褶子。
她低下头,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楚阳泽坐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文件翻开。
办公室很安静。
柳嫣然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次她看见他脖子侧面有一小块浅红印。
她低下头,把那份文件合上,换了一份。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小泽。”
“嗯。”
柳嫣然张了张嘴,想说中午吃的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下午的会取消了,你看会议纪要就行。”
“好。”
柳嫣然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黑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楚阳泽抬头看她。
她伸手按在他头顶,把那撮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压了两下,没压住。
她没松手。
楚阳泽没躲。
柳嫣然慢慢收回手,慢慢蹲下。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楚”字,笔画太多挤成一团,她涂黑了,翻到下一页。
办公室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柳嫣然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楚阳泽旁边。
楚阳泽抬头看她。她站在那里,手指攥著裙摆,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
“小泽。”
“嗯。”
她没说话,眼眶红红的。
楚阳泽看了她两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柳嫣然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