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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死老鼠,到底是谁干的?

    教室外,走廊上。

    顾北走出教室后,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

    “走啊?不是要打球?”同桌捅了他一下。

    “别慌,看个好戏,一班的那个沈瑶这几天都鬼鬼祟祟的,刚刚盯着棠棠的抽屉看,我怀疑她没安好心,多半要偷东西。”

    “我靠,这贱人这么不要脸。那你还……”同桌一听就急了,就要往回走。

    他拉住同桌,“别啊,小声点。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这会儿去,人家没偷怎么会承认?”

    同桌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两人蹲在转角处盯着教室的方向。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沈瑶从廊柱后走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走廊,没看到人影,快步走向空无一人的教室。

    她直奔沈棠的课桌,拉开抽屉,外套在里面。

    她的手指伸进口袋——

    摸到了。

    圆润的。温凉的。光滑的。

    羊脂玉镯。

    沈瑶把镯子抽出来。

    托在掌心里。

    温润的白色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光。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就是它。

    梦里的那个东西。

    给她力量的东西。

    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她把镯子举起来——

    套向自己的左手腕,"嘶——!"

    镯子刚接触她的皮肤,一股如同烙铁的灼热尖锐剧痛从手腕猛然炸开!

    “啊啊啊!”沈瑶惨叫出声。

    镯子表面亮起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触发。

    灼热感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到整个手腕,她的手腕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肤翻卷着,边缘泛红。

    "啊!!!"

    她疯狂地甩手,镯子从手腕上脱落,"叮当"一声掉在课桌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完好无损。

    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与此同时医务室里,沈棠正在给那个女生缠纱布。

    突然——

    一阵震动从意识深处传来。

    【警告:信物检测到非授权接触。】

    【当前绑定进度:100%。绑定已完成,防御反噬机制已触发。】

    沈棠的手指僵了一瞬。

    绑定完成了,但有人动了她的镯子。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先按住纱布,我去拿个东西。"

    她放下剪刀,起身快步往教室走。

    ……

    就在沈瑶疼得蹲在地上的时候——

    "小偷!"

    一声怒喊从门口炸开。

    顾北带着同桌,和刚刚几个遇到的同学冲了进来。

    他一直在走廊拐角等着。

    "我亲眼看到的!"顾北指着蹲在地上的沈瑶,"她从沈棠的外套口袋里偷了镯子!刚才还往自己手上戴!"

    身后的同学也立刻跟上:"我也看到了!她从抽屉里翻外套!"

    旁边的同学七嘴八舌:"镯子还在桌子上呢!"

    "沈瑶你要不要脸,来我们班偷棠棠东西!太嚣张了吧?"

    沈瑶被一圈人围住了。

    她蹲在地上,右手攥着受伤的手腕,掌心的焦痕并不显眼,但痛得钻心。

    "我没偷。"她抬起头,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声音委屈得颤抖,"那本来就是我们沈家的东西,我只是想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镯子。

    镯子已经脱离了她的手。完好无损地躺在课桌上。

    她没有戴走。也没有损坏。

    耽误之急是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我从小就戴过这个镯子。"沈瑶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是怀念,拿出来看看……你们几个凭什么说我偷?"

    她瞪着顾北:"你有证据吗?我往手上试了一下就放回去了,这能叫偷吗?"

    顾北气得脸红:"你——"

    "沈瑶。"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

    沈棠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先扫过桌上的镯子,完好,而后落在沈瑶身上。

    沈瑶蹲在地上。右手捂着左手腕。掌心焦痕。泪流满面。

    还在演。

    沈棠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镯子。

    温凉的触感,没有任何异常。

    她把镯子重新套回手腕上。

    "叮。"

    玉石与肌肤相触的轻响。

    【信物归位。】

    她松了一口气,扭头看沈瑶。

    “不告而取是为偷,你不是没偷,只是没得手。”

    “姐姐,我没有,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沈瑶咬紧嘴唇,眼泪汪汪,一副可怜相。

    但周围的人已经不吃她这一套了,“偷就是偷,装什么啊?”

    “就是,敢做不敢当,什么玩意儿?”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沈棠看她,"但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看,更不要碰。不然受伤的是你。"

    她转身走出教室,别说争吵,就连多余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完全把她当做路边的垃圾一样无视。

    沈瑶蹲在地上,攥着受伤的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浑身在发抖。

    她以为戴上镯子就能拥有一切,但镯子烫了她。

    像是在说:你不配。

    沈瑶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因为已经放学了,路过的学生都被刚才的惨叫声和顾北喊出"小偷"的声音吸引过来。

    她右手捂着受伤的左手腕,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走廊两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偷镯子的就是她?"

    "听说是那是穆家婚约的信物,穆团长当众送给沈棠的,她也敢偷?"

    "偷镯子?我看想偷人吧?只可惜听说人家不搭理她。"

    “啧,我们可要看好自己的东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沈瑶低着头,快步往楼梯口走。

    只要出了校门,只要回到家——

    她可以收拾东西。买火车票。去南方。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也不回来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梯,穿过一楼走廊,然后她停住了。

    校门口。

    一辆三轮车横在路中间。

    三轮车旁边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赵母。

    赵母今天穿得很整齐。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铁。

    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赵建辉的发小寸头,另一个是瘦高个。

    再后面——

    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沈瑶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沈瑶。"赵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伯……伯母……"沈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赵母往前走了一步,"前几天你带着爹妈去军区大院哭,说我们赵家报复你,跟踪你、还扔死老鼠——是不是?"

    沈瑶的嘴唇动了动。

    "老娘告诉你——"赵母的声音猛地拔高,"我们赵家一家人,就在你去军区大院哭闹的那阵子——全他妈的在省城!"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三轮车板子上。

    "警察同志,这是省城招待所的住宿登记单。日期、房号、签名白纸黑字。调查组带我们去省城协同调查,从十二月八号到十二月二十二号,整整两个星期。"

    她又掏出一张。

    "这是我们赵家在这个厂里所有亲戚的考勤表。出事之后厂里所有人都在加班善后,每天签到签退,人事科有记录。来,你给我说说,跟踪你,还有那死老鼠——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