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随军西北搞科研,残疾首长宠上天 > 第105章 穆清寒的自我洗脑

第105章 穆清寒的自我洗脑

    顾念慈没有回应。

    方志刚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

    "说真的,我搞了二十多年学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默契的搭档。陆老师和那位沈姑娘——"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和感慨。

    "昨天天都黑了,我见实验室灯还亮着,跑去一看,他俩还在讨论菌群动力学模型呢。我站旁边听了半天。”

    “说句实话,有些地方我都跟不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跟排练好了似的。"

    他看了顾念慈一眼。

    "顾小姐是搞育种的吧?不是一个方向。不然你听他俩聊天——绝对是享受。"

    顾念慈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收紧了。

    "陆老师一个人在这里三年——"方志刚的语气很感慨,"终于有一个能跟他对上频道的人了。难怪他那么高兴。我也替他高兴。那句话怎么说的?千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嗯。”顾念慈没有附和,只是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声音。

    方志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我去整理数据了。顾小姐慢慢看书。"

    他走了。

    顾念慈坐在工棚里,手里的书已经翻不下去了。

    她看着远处盐水洼的方向——

    两个人影并排走在白花花的盐碱地上。一个高一点,穿着灰色工装;一个矮一些,白衬衫在风里鼓起来。

    两个人走得很近。

    像是在说什么,沈棠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陆衍之侧着头听,笑了回答。

    自己和她同事多年,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讨论过问题。

    顾念慈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深吸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

    军区大院。穆家小院。

    廊下。

    穆清寒坐在轮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陆衍之的实验报告,另一份是苏司令批回来的养虾基地后续资金审批单。

    他在看文件,但注意力不在文件上。

    今天沈棠又去农科站了,一大早就走了。

    说是要帮陆衍之取水样。

    大中午了还没回来。

    穆清寒把文件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小李端着茶壶进来,给他续了杯水。

    "团长,沈姑娘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吗?要不要给她送——"

    "不用。"

    小李看了一眼穆清寒的脸色。

    嗯。

    黑的,比锅底还黑。

    "那我……厨房还有点排骨汤……"

    "放着。"

    "……是。"

    团长心情不好,小李识趣地退了。

    穆清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凉了。

    加了点热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热了。

    怎么喝都不对劲。

    文件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一个字都看见了,可不进脑子。

    因为脑子已经塞满了。

    他烦躁地把文件合上。

    沈棠前几天吃饭的时候跟他提过,说陆老师的盐碱地实验拿到了全国农业科技创新大赛的参赛名额,农科院派了两个人来核实数据,是参赛流程的一部分,需要研究所出具背书函才能正式参赛。

    陆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得去帮忙整理资料应对核查。

    那时候穆清寒觉得正常。

    全国大赛,背书函,核实数据,有正当理由,该去。

    后来沈棠又提了一嘴,说京城又来了一个姑娘,叫顾念慈。

    顾念慈,顾家人。他有点印象,好像是科研圈的高知,但和他没什么交集。

    "长得挺好看的。"沈棠当时这么说着,筷子夹着菜,语气随意:"对陆老师好像有点意思。"

    穆清寒当时"嗯"了一声,没当回事。

    人家姑娘喜欢陆衍之,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似乎从那天之后——

    沈棠去农科站的频率突然变了。

    以前是隔一天去一次。

    现在是天天去。

    而且以前她回来还会说"今天帮陆老师测了什么数据""虾苗的生长速度比预期快"这些实验上的事。

    现在回来说的是——

    "那个顾姑娘今天又在看陆老师。"

    "陆老师完全没注意到。真是个直男。"

    "顾姑娘真可怜的,强扭的瓜不甜啊,何必啊。"她说完了还常常叹气一声。

    穆清寒听着这些话,筷子越夹越慢。

    等等。

    你天天跑去——

    不是帮忙整理数据?

    是去盯着那个顾念慈看陆衍之?

    你盯人家干什么?

    你管人家喜不喜欢陆衍之干什么?

    难道你想当个保媒拉线的红娘?但如果沈棠是这样想的,就该是兴奋地做计划,撮合两个人,而不是忧心忡忡,像是在担心什么。

    除非——是她不想让别的女人喜欢陆衍之。

    为什么不想?

    穆清寒的手指捏紧了茶杯。

    一个年轻女性不想别人喜欢自己身边的一个青年,只有一个答案。

    答案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立刻被他按了回去。

    不是。

    她说了,只是觉得那姑娘可怜。

    她只是心软,看不得别人为情所苦。

    就这样。

    没有别的意思。

    ……应该是吧?

    穆清寒再次端起茶杯,试图告诉自己,只能是。

    茶又凉了。

    他放下杯子,闭上眼睛。

    ……

    又过了一周。

    方志刚和吴建平在西北已经待了将近两周。

    这两周里,他们把陆衍之的数据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被他们审视过。

    结论是——没有漏洞。

    数据是真的,方法是严谨的,成果也是实打实的。

    但他们不能这么报。

    郑学林要的不是真,郑学林要的是有争议。

    只要有争议,就可以拖。拖到大赛截止日过去。拖到这份成果不了了之。

    但拖不住了。

    因为钱宗铭给的那个外部参赛名额已经正式报到了大赛组委会。组委会已经给陆衍之发了参赛确认函。

    截止日期一个月后。

    一个月之内,陆衍之的参赛作品必须提交完整的数据包、实验报告和研究所背书函。

    没有西北生态研究所的签章,陆衍之的参赛资格就是废纸。但如果陆衍之因为被卡翻脸,万一跑到京城去喊冤,去申诉。

    闹得鱼死网破,他这种一根筋脑筋的知识分子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而且还有顾家这个丫头,会很麻烦。

    如果真的复查出来是他们从中作梗,郑所长到时候会承认是这么做的吗?

    他不会。方志刚心里清楚,郑学林只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自己和吴建平就成了替罪羊,两边不落好,里外不是人。

    会彻底葬送学术生涯。

    他不能做这种傻事。

    既然拦不住,那就不拦。

    既然郑学林把审核的权利交给他们,那这件事就不能成为一颗烫手山芋。

    自己要把它变成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