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一半，迪丽娜尔忽然放下筷子。
“叶凡，我跟你说件事。”
叶凡正在捞毛肚，抬头看她。
她的表情认真起来了，不是那种“我生气了”的认真，是那种“我要说正事了”的认真。
“怎么了？”
“我接下来可能要忙了。”
叶凡把毛肚放进她碗里：“忙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块毛肚，没吃。
“解约之后，很多工作要重新谈。代言、剧本、综艺，都要重新接。之前公司压着的那些，现在全放出来了。”
叶凡想了想：“那是好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但忙起来，我就没时间老来曼彻斯特了。”
叶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她碗里：“那就我去找你。”
她看着那筷子牛肉，又看着他：“你不训练？”
叶凡说：“休息的时候去。”
她没说话。
叶凡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快吃，凉了。”
她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叶凡，你就不怕我忙起来把你忘了？”
叶凡想了想：“你记性好吗？”
她说：“还行吧。”
叶凡说：“那应该忘不了的。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眼睛弯成月牙，但里面有点别的东西。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叶凡，我跟你说真的。接下来可能会很忙，可能一个月都见不了一次。你确定？”
叶凡也放下筷子，看着她：“你确定你不会太累就行。”
她愣了一下。
叶凡说：“你忙你的，我等你。”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然后她拿起筷子，继续吃火锅：“快吃，凉了。”
叶凡笑了，也拿起筷子。
吃完火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她靠在叶凡肩膀上刷手机，叶凡在看比赛录像。
她忽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粉丝发的——
“娜尔解约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全面复出了？那她和姑爷是不是要异地恋了？”
评论区全是“不要啊”“异地恋好惨”“姑爷快来中国踢球”。
叶凡看了一眼，继续看录像。
她看着他：“你怎么没反应？”
叶凡说：“我在看录像。”
她把手机收回去，嘟囔了一句：“没心没肺。”
叶凡按下暂停键，转过头看着她：“你刚才说忙，具体是忙什么？”
她愣了一下：“代言、剧本、综艺啊。
叶凡问：“有想接的吗？”
她想了想：“有几个剧本在谈，但还没定。代言也是，之前公司压着的不让接，现在全涌过来了，有点挑不过来。”
叶凡说：“那就慢慢挑，不着急。”
她看着他：“你不催我？”
叶凡反问：“催你干什么？”
她说：“别人都说，解约了就要赶紧接工作，保持热度。不然粉丝就忘了你了。”
叶凡想了想：“你会被忘吗？”
她愣了一下。
叶凡说：“你这么好看，粉丝肯定忘不了的。”
她看着他，脸忽然有点红。
然后她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叶凡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跟你学的。”
她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叶凡，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
“嗯。”
“我其实想当导演。”
叶凡按下暂停键，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看他，盯着天花板：“小时候就想。但后来当了演员，就一直演。演着演着，就把这个忘了。解约之后，忽然又想起来了。”
叶凡问：“那你去当啊。”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不觉得我疯了？”
叶凡说：“不觉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支持我？”
叶凡想了想：“因为是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捂住脸：“叶凡，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叶凡问：“怎么了？”
她捂著脸，声音闷闷的：“我心跳太快了。”
叶凡看着她的耳根红了，没说话。
就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把手放下，脸还是红的。
她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叶凡说：“看你。”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叶凡，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谈恋爱会影响事业。”
叶凡问：“现在呢？”
她说：“现在觉得，谈对了人，不影响。”
那天晚上，叶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是她发的消息。
“叶凡，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些规划，什么代言啊剧本啊导演啊，都是假的。”
叶凡愣了一下：“假的？”
“有一个是真的。”
“哪个？”
“来找你。”
叶凡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他回：“那你什么时候来？”
她秒回：“等你需要我的时候。”
叶凡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曼彻斯特的夜很安静，但他心里不安静。
她在规划未来，她的未来里有他。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我什么时候都需要你。”
发出去，等了很久她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睡了？”
还是没回。
过了五分钟，手机亮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被子蒙到头顶只露一双眼睛。
配文：“看到你那条消息，在被子里滚了三圈，现在脸还是红的。叶凡你赔我睡眠。”
叶凡看着那张照片，笑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回：“怎么赔？”
她说：“请我吃火锅。”
叶凡回：“好。”
她又发了一条：“还要蛋挞。正宗的。葡萄牙等我那种。”
叶凡回：“带你去里斯本吃。”
她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说：“晚安，姑爷。”
叶凡看着那两个字，笑着回：“晚安，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