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赛季告别战
二零二一年五月二十三日。
马德里，伯纳乌球场。
西甲收官一战，皇马对阵比利亚雷亚尔。
积分榜上，皇马只领先马竞两分，净胜球领先一个，赢则捧杯，平则听天由命，输，可能一整个赛季四大皆空。
欧冠八强折戟切尔西，国王杯半决赛被巴萨淘汰，一整年的压抑与挣扎，全都压在了这九十分钟里。
联赛冠军，已是皇马仅剩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叶凡站在球员通道深处，外面的声浪一阵阵撞进来。
伯纳乌的球迷齐声高唱着《hala drid》，声音比往日更沉、更响，不是狂热的欢呼，更像是带着恳求的呐喊。
他们要的不只是冠军，是尊严，是一口气。
他低头凝视胸前的皇马队徽，雪白球衣上的金色数字7刺得人眼热。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身披这件战袍了。
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可门德斯早已在暗中与多家豪门接触——巴黎、阿森纳、曼联、尤文，每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场远走。
“叶凡。”
齐达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凡回头，齐达内走到他身旁。
这个赛季，两人有过争执，有过冷战，有过无数次互不理解的沉默。
可此刻，齐达内的眼神里没有战术板，没有指令，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温和。
“今天，你自由踢。
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过人就怎么过。
不用管战术，不用管位置。”
叶凡望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齐达内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叶凡弯下腰，把鞋带一圈圈系得紧实，像是在系住这最后一段时光。
通道尽头，灯光骤然炸开。
踏出球员通道的一瞬，伯纳乌的声浪如海啸般当头压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叶凡下意识抬眼望向看台——
她来了。
迪丽娜尔专程从北京飞来，穿着他的7号球衣，坐在第一排，手里举著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只有两个字：7号。
她身旁坐着他的父母，父亲一身笔挺西装，母亲眼眶早已泛红。
主哨一声长鸣，比赛开始。
比利亚雷亚尔位列第七，无欲无求；
可皇马不行，他们背水一战。
叶凡从第一秒就开始疯跑。
不是齐达内要求，不是战术安排，是他自己想跑。
整个赛季，他只首发了十四场，却轰入三十球。
如果给他完整的三十八场，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没人知道。
而今天，他要把所有答案，踢给全世界看。
第六分钟，叶凡第一次触球。
左路拿球，左脚轻巧一拨，右脚顺势一扣，干净利落过掉对方右后卫，内切杀至禁区弧顶直接拔脚远射。
足球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狠狠砸在横梁上弹出底线。
伯纳乌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贺伟的声音穿透直播画面：
“叶凡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这个赛季他在皇马过得并不顺心，可只要踏上球场，他永远拼尽全力。
这就是顶级球员的底色。”
第十三分钟，叶凡再次发难。
右路接莫德里奇传球，面对防守球员直接穿裆过人，下底倒三角传中，本泽马头槌攻门，被门将稳稳没收。
第二十一分钟，比利亚雷亚尔反击形成单刀，库尔图瓦及时出击将球摁住。
比利时门神抱着球，对着后防线一声怒吼，稳住全队心神。
第二十八分钟，叶凡破门。
卡塞米罗中场抢断，一脚精准直塞穿透防线。
叶凡在禁区弧顶接球，面对两名中卫包夹，左脚一摆晃开第一人，右脚再扣过第二人，面对门将冷静推射远角。
足球滚进球门死角的瞬间，伯纳乌彻底炸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球门里的球，没有狂奔，没有怒吼，只是安静地站着。
全场球迷齐声高呼他的名字：
“叶凡！叶凡！叶凡！”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球衣上的皇马队徽。
贺伟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
“进球到来！这是叶凡本赛季联赛第三十一球，却仅仅用了十五次首发。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上限会有多可怕？
这个问题，弗洛伦蒂诺始终没给过答案。”
半场结束，皇马1-0领先。
叶凡走进球员通道，经过更衣室门口时，听见齐达内高声布置：“下半场，就这么踢！”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进更衣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下半场易边再战。
第五十分钟，叶凡送出助攻。
左路拿球被两人围堵，一记马赛回旋甩开第一人，脚后跟轻巧磕给插上的马塞洛。巴西后卫传中，本泽马头槌破门，2-0。
第六十三分钟，再下一城。
皇马角球，克罗斯将球开至前点，拉莫斯头槌后蹭，足球飞向后门柱。
叶凡腾空而起，一记舒展倒钩凌空射门，足球从门将指尖飞入网窝。
3-0。
梅开二度。
叶凡躺在禁区草皮上，望着马德里的天空。
天色渐暗，星星不多，月亮却格外清亮。
耳边是球迷的歌声、队友的呼喊，还有一道穿透喧嚣、只属于他的声音。
他没有急着起身，就那样静静躺着，像是要把伯纳乌的风，都刻进记忆里。
队友们纷纷冲过来，拉莫斯率先伸手，一把将他拉起。
“两个了。”队长笑着说。
叶凡没说话，径直走向看台前的广告板，仰头望向那片熟悉的位置。
迪丽娜尔举著“7号”的牌子，早已泪流满面，用力朝他挥着手，眼里全是心疼与骄傲。
她身旁，叶凡的父亲挺直腰板站着，一身笔挺西装难掩激动，眼眶微微发红，用力拍着手，手掌都拍得发红，却浑然不觉。
母亲早已忍不住落泪，一手紧紧攥著父亲的胳膊，一手捂著嘴，哽咽著望着场上的儿子。
叶凡没有翻越广告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低头再次轻吻球衣上的皇马队徽，先指了指胸口，又抬手指向看台上的家人与娜尔。
那个动作所有人都懂——
这件球衣我深爱，你们，我更爱。
演播室里，贺伟的声音温柔又怅然，充满诗意：
“叶凡完成梅开二度，皇马3-0锁定胜局，冠军近在咫尺。
可这很可能，是他在伯纳乌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没有说告别，可每一个动作都在道别。
亲吻队徽。
躺在草皮上，深情仰望马德里的天空，他比谁都清楚，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第八十分钟，主帅做出换人调整，叶凡被换下。
全场八万球迷集体起立，无一人落座。
掌声如雷，名字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叶凡走向场边，经过替补席时，齐达内伸出手。
两人紧紧一握，齐达内上前一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叶凡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齐达内的后背。
他走到看台前，向着四面八方挥手致意。
八万人的呐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球员通道，没有回头。
皇马七号的背影，定格在了此刻。
终场哨响，3-0。
皇马拿下西甲冠军。
队友们在球场中央狂欢，拉莫斯高举奖杯，彩带漫天飞舞。
叶凡没有参与庆祝，独自坐在更衣室里，低着头。
门轻轻推开，迪丽娜尔走了进来，在他身旁坐下，悄悄握住他的手。
“怎么不去一起庆祝？”
叶凡轻轻摇头。
“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在想，下个赛季，我会在哪里踢球。”
迪丽娜尔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温柔而坚定：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