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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里斯本的阳光(下)

    第189章 里斯本的阳光(下)

    晚饭过后,迪丽娜尔主动起身,跟着叶凡母亲一起收拾餐桌碗筷。

    叶凡倚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两道温婉的背影。

    母亲站在水槽前细心洗碗,迪丽娜尔在一旁麻利擦拭餐盘,两人低声闲聊著家常,断断续续的笑声轻轻飘荡在空气里,温柔又治愈。

    客厅里,父亲随手打开电视,体育频道恰好回放著欧冠决赛的精彩集锦。

    屏幕上,叶凡惊艳的倒钩破门、风驰电掣的边路冲刺、冷静从容的推射得分一一闪过。

    可父亲却没有盯着屏幕细看,只是慵懒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双眼,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那份藏在心底的骄傲,不言而喻。

    里斯本的夜晚,安静得恰到好处。

    没有巴黎霓虹喧嚣的繁华,也没有巴塞罗那球迷簇拥的狂热,只剩古城独有的静谧温柔。

    远处大西洋的海面铺洒著皎洁月光,泛著细碎的银光。

    特茹河入海口的方向,灯塔微光忽明忽暗,在夜色里静静坚守,勾勒出小城浪漫的轮廓。

    叶凡和迪丽娜尔并肩坐在庭院花园里,身后那棵陪伴他整个童年的老树静静伫立。

    历经岁月风雨,树干比二十年前粗壮了整整一圈,粗糙的树皮上,依旧留着年少时无数次足球撞击的斑驳痕迹。

    年少的他,曾日复一日对着这棵老树练习射门,长年累月的踢球撞击,把一块树皮踢得光秃秃。

    后来岁月流转,树皮慢慢重新生长,可那道浅浅的疤痕,依旧清晰留存,成了童年最鲜活的印记。

    “你小时候,就天天对着这棵树踢球吗?”

    迪丽娜尔轻声发问,目光落在老树粗糙的枝干上。

    叶凡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回忆:“足足踢了十几年,春夏秋冬,从没间断。”

    “那有没有不小心踢坏过家里的窗户?”她带着几分好奇打趣道。

    叶凡忍不住失笑:“当然有,那时候调皮得很,没少闯祸。

    我妈气得念叨我半天,倒是我爸,默默找人重新装了一块新玻璃,一句责备都没有。”

    迪丽娜尔笑得眉眼弯弯,起身缓步走到老树跟前,伸手轻轻抚上那道岁月留下的疤痕。

    树皮粗糙干涩,带着微微的刺意,轻轻扎着手心。

    她静静伫立在树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勾勒出画面:四五岁的小小少年,光着脚丫,满心热忱地站在草地上,一次次用力将足球踢向树干。

    皮球反弹回来,再踢、再反弹,乐此不疲。

    从晨光微亮踢到暮色四合,从春暖花开踢到寒冬叶落,足球,是他童年唯一的执念与快乐。

    “那时候的你,能想到自己未来会站上欧洲之巅,成为三冠王得主吗?”

    她转头看向叶凡,眼眸在月色里清亮动人。

    叶凡轻轻摇头,眼神纯粹干净:“那时候只知道踏上了草地、碰到了足球,心里就格外开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定定望着他。

    “那你现在,还开心吗?”

    叶凡低头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她,目光温柔缱绻:“很开心。

    “为什么?”

    他迈步走近,深深凝望着她的眉眼,语气真挚又深情:“因为有家可归,因为身边有你。”

    迪丽娜尔心头一暖,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轻轻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

    两人并肩静坐着,远眺远处泛著银光的海面,静静聆听晚风穿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岁月安然,岁月静好。

    往后的几日时光,像缓缓流淌的溪水,慢悠悠从指尖溜走,闲适得不像话。

    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时母亲早已备好丰盛早餐。

    酥脆面包、醇香黄油、浓郁咖啡,还有一小碟手工果酱,简单却满是生活仪式感。

    迪丽娜尔跟着母亲学做三明治,慢慢摸清了抹果酱的诀窍——不是单纯涂在面包表层,抹好后再盖上一片面包,口感才格外香甜。

    母亲连连夸赞她聪慧机灵,叶凡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说笑,嘴角始终挂著温柔的笑意。

    上午时分,叶凡带着她沿着特茹河边悠闲漫步。

    暖阳高悬,风轻云淡,河面上白帆点点,悠然飘荡,成群海鸥在天际盘旋鸣叫,自在翱翔。

    迪丽娜尔身着一袭素雅白裙,清风拂过,裙角随风轻轻飞扬,像振翅欲飞的白蝶。

    叶凡伸手轻轻拢住飘动的裙边,生怕被清风卷走,动作温柔又宠溺。

    “你小时候有没有在这条河里游过泳呀?”她望着粼粼河水,好奇问道。

    叶凡连忙摇头,一脸认真:“河水不算干净,可不敢下去胡闹。”

    这番直白的回答,逗得她咯咯直笑。

    午后,两人漫步走进里斯本老城区。

    阿尔法玛老街街巷狭窄蜿蜒,石板路起伏陡峭,复古电车叮叮当当地缓缓驶过街巷,带着满满的复古氛围感。

    迪丽娜尔停下脚步,买了一份正宗葡式蛋挞,轻轻咬上一口,滚烫的内馅烫得她下意识小口哈气,模样娇俏可爱。

    叶凡见状,笑着从她手中接过蛋挞,低头轻轻吹凉,再小心翼翼递回她手里。

    再次咬下时温度刚好,香甜酥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眉眼弯成月牙,笑得满心欢喜。

    “好吃吗?”叶凡柔声问道。

    她用力点头,随即举起蛋挞递到他嘴边,眼底带着调皮:“你也尝尝。”

    叶凡低头咬了一小口,酥脆外皮簌簌掉落,引得盘旋的海鸥立刻俯冲下来争抢。

    迪丽娜尔吓得轻呼一声,慌忙往后躲闪。

    叶凡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挥手驱走海鸥。

    待到飞鸟散去,躲在他身后的迪丽娜尔,早已笑得眉眼弯弯。

    傍晚时分,两人并肩坐在圣乔治城堡的城墙之上,俯瞰整座里斯本的全城盛景。

    成片红瓦屋舍依山而建,从山脚连绵铺展至海边,错落有致。

    特茹河化作一条银色绸带,蜿蜒缠绕着古城,河海入海口在落日余晖的浸染下,泛著鎏金般的光泽,美得宛若仙境。

    迪丽娜尔慵懒靠在叶凡肩头,叶凡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肢,晚风温柔拂过,岁月温柔到极致。

    “叶凡。”

    “我在。”

    “等你以后退役了,会不会选择定居在这里?”

    叶凡抬眼望向脚下这座熟悉的小城,沉吟片刻,语气笃定:“会的。”

    “那我陪着你,一辈子都在这里。”

    叶凡没有开口应答,只是手臂微微收紧,迪丽娜尔心领神会,往他怀里靠得更紧,这一刻,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晚饭过后,一家人齐聚客厅,享受闲暇的居家时光。

    父亲悠闲翻阅报纸,母亲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织著毛衣,针线翻飞,满是温情。

    迪丽娜尔好奇凑到母亲身边,跟着学起织毛衣,笨手笨脚拿着毛线针,手法生疏又稚嫩,一不小心线团滚落在地板上。

    叶凡弯腰捡起滚落的线团,笑着递回她手中。

    她抿著嘴认真钻研,织了拆、拆了织,反反复复折腾许久,最终只织出一小块歪歪扭扭的织物,巴掌大小,模样憨态可掬。

    母亲拿起那小块织物,对着灯光细细端详,笑着打趣:“这是织的小围巾?”

    迪丽娜尔略带羞涩地点头,眉眼温柔:“专门织给叶凡的。”

    母亲笑得愈发温柔。

    叶凡伸手接过那片粗糙却满是心意的织物,小心翼翼叠好,贴身放进衣兜。

    她抬眼望着他,小声问道:“织得这么丑,你不会真要带着吧?”

    叶凡眼神认真,语气坚定:“会,一定会。”

    迪丽娜尔微微一怔,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不再言语,眼底的温柔却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