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晚安，我的大四喜先生诺坎普上空残留的欢呼声还顺着微凉晚风四处飘荡，散场的车流缓缓驶出球场周边道路。
叶凡独自告别喧闹的球队大巴，脚步不疾不徐走向公寓楼。
车上科曼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邀约全队一同聚餐庆功，叶凡轻轻摇头婉拒。
他不是不愿和并肩作战的队友共享喜悦，只是心底清楚，公寓里有一个跨越千里专程赶来的人，正安安静静等着他。
电梯平稳攀升，金属门滑开后，整条长廊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微弱的风声。
叶凡从口袋摸出钥匙，指尖刚触到锁孔，房门便从里面轻轻拉开。
迪丽娜尔就站在玄关灯下，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衬得身姿柔和，乌黑长发松松散散垂落在肩头，脸上铺着一层清透淡妆，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一双眼眸亮盈盈的，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
“你回来了。”她声音轻软，像晚风拂过海面。
叶凡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漾开一点柔和：“特意化妆了？”
她轻笑一声，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他身上的外套挂好：
“今天可是你轰进大四喜打破进球荒的大日子，总不能随便套件睡衣等你吧，仪式感总得有。”
叶凡弯腰换好拖鞋踏入客厅，主灯没有打开，视线径直被餐厅方向吸引。
长条餐桌上立着数支长短错落的蜡烛，摇曳暖黄火光温柔铺满米白色桌布，两副精致银质餐具整齐并排摆放，桌心一瓶红玫瑰格外惹眼。
透明玻璃瓶里盛满清水，层层花瓣上还凝著细碎水珠，在烛光下泛著温润光泽，一旁两只剔透高脚杯静静靠在一起，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横放在木托上，醇厚酒香混著淡淡的玫瑰花香，缓缓漫满整个屋子。
叶凡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怔住，目光一遍遍扫过精心布置的餐桌，心底积压多日的疲惫与赛场紧绷，一瞬间尽数消散大半。
“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轻声发问。
迪丽娜尔缓步走到他身侧，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比赛哨声一响我就提前离场回来忙活了，线上点好西餐外卖，自己摆盘插花。
花店老板打包玫瑰的时候还打趣我，问我鲜花送给哪位心上人，我说送给我踢进四个球的男朋友，老板一听，额外多塞了一枝红玫瑰给我。”
叶凡侧头望向她，跳动烛光落在她侧脸，柔化了所有轮廓，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他垂眸看向桌上盛放的玫瑰，低声开口：“以前你从来没送过我花。”
“今天破例。”她仰头看他。
“为什么偏偏选今天？”
迪丽娜尔认真思索片刻，一句句轻声诉说，柔软又戳心：
“因为你今天顶住所有质疑，独揽大四喜证明自己；
因为前几场联赛你被漫天舆论压着，独自扛下进球荒的煎熬；
因为我想把所有温柔和开心，全都留给你。”
叶凡没有再多言语，缓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迪丽娜尔坐在他对面。
跳动烛火横亘在两人中间，墙面映出两道交叠晃动的影子。
她拿起醒酒壶，轻轻倾斜壶身，为两人各自倒上小半杯酒液。
叶凡抬手端起高脚杯，她也同步举杯，两只玻璃杯轻轻相撞，一声清脆叮咚在安静屋内格外清晰。
“敬你的大四喜。”迪丽娜尔眼底含笑。
叶凡凝视着她，语气认真：“敬你。”
她愣了愣，睫毛轻轻颤动：“敬我什么？”
“敬你跨越千山万水从北京飞来巴塞罗那看我，敬你在看台举著7号灯牌为我呐喊，敬你喊了一整场比赛嗓子沙哑，也敬你默默布置好这一整桌烛光晚餐，安抚我所有委屈。
短短几句话落在耳中，迪丽娜尔眼眶瞬间蒙上一层薄薄水汽，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仰头小口抿了一口红酒，轻轻将杯子放回桌面。
桌上西餐虽是外卖，但每一道摆盘都是她亲手精心修饰。
煎好的牛排切成小块，沿着餐盘边缘摆成小巧的心形；
黄油果沙拉铺满新鲜果蔬，是她最偏爱的口味；
收尾的提拉米苏绵密松软，餐盘边缘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数字“7”。
叶凡目光落在那个略显笨拙的数字上：“你亲手写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手生，写得很难看对吧。”
叶凡老老实实点头：“确实算不上好看。”
迪丽娜尔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见她佯装生气的模样，叶凡忍不住低声笑出声。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慢悠悠闲谈，话题绕着整场比赛打转。
她率先开口，满心关切：“之前眉骨受伤缝针的地方，现在跑动还会疼吗？”
“早不疼了。”叶凡摇了摇头。
“今天那记鱼跃冲顶，面对出击门将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门将全力扑出来封堵角度，不果断顶射就彻底错失机会，顾不上害怕。”
她迟疑片刻，小声追问藏在心底的好奇：
“你连入四球站上巅峰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在想什么？”
叶凡抬眼直视她，语气毫无半分玩笑：“在想你。”
迪丽娜尔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红晕，垂著视线小声反驳：
“骗人，赛场那么热闹，怎么可能惦记我。”
“没有骗你。”
他放下手中刀叉，一字一句说得真切。
“进球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看台上举著灯牌的你，想着你嘶吼整场嗓子肯定干哑，等结束要叮嘱你多喝温水。”
她指尖无意识戳著盘中牛排，心底暖意翻涌，抬眼打趣：“叶凡，你这温柔情话是说的越发的好了呀？”
叶凡淡淡思索，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跟你待久了，当然了。”
一句话逗得迪丽娜尔弯起眉眼，笑声轻轻回荡在屋内。
吃到一半，她忽然起身，走到叶凡身边伸出手。
“怎么了？”叶凡抬头看她。
“站起来陪我跳会儿舞。”
叶凡依言起身，她顺势将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叶凡手臂自然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屋内没有伴奏音乐，没有耀眼灯光，唯有餐厅流淌过来的淡淡烛光，勾勒出两人相依的轮廓。
他们没有标准舞步，只是随着心底舒缓的节奏，慢悠悠轻轻摇晃。
“今天赢球拿大四喜，你真的开心吗？”她将额头浅浅抵在他肩头。
叶凡轻轻点头，胸腔发出低沉的应声。
“我也特别开心，看着你打破所有质疑，我比谁都激动。”
叶凡微微低头，近距离望向她的双眼，烛火倒映在瞳孔里，像两颗坠落在眼底的细碎星辰。
“之后的每一场重要比赛，你还会来看我吗？”
迪丽娜尔毫不犹豫应声：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凡心头一软，嘴角扬起笑意。
她整个人轻轻倚靠在他肩头，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柔软绵长。
叶凡手臂牢牢揽住她，陪着她在安静客厅慢慢晃动。
身后餐桌的蜡烛静静燃烧，融化的蜡油一滴滴落下，在金属烛台上凝固成深浅不一的纹路。
窗外巴塞罗那褪去白日喧嚣，轻柔地中海海风穿过楼宇缝隙吹进房间，裹挟著淡淡的海盐气息，安静温柔包裹整间公寓。
“叶凡。”她轻声唤他。
“我在。”
“等你以后退役，打算做些什么？”
叶凡认真思索片刻，低声回答：“还没有确切规划，或许开一所青少年足球学校，教喜欢足球的孩子踢球。”
“那我呢？以后我想做什么，你会支持吗？”
“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迪丽娜尔眼底满是憧憬：“我想开一家藏在小巷里的小咖啡馆，装修得温暖舒服。”
叶凡轻笑：“那我每天训练结束，都去你的店里坐坐。”
“你又不爱喝咖啡，只爱热巧克力。”
“那你的咖啡馆，一定要专门供应热巧克力。”
她用力点头，满心欢喜应下：“好，全都依你。”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蜡烛燃至底端，烛火微弱跳动两下，彻底熄灭。
餐厅瞬间沉入柔和昏暗，唯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清浅月光，薄薄铺在地板上，像一层细腻银霜。
叶凡轻轻松开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柔声开口：“夜深了，该休息了。”
迪丽娜尔攥住他的手掌，十指紧扣，一同缓步走进卧室。
柔软大床之上，两人并肩躺下。
迪丽娜尔侧过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叶凡胸口，叶凡掌心稳稳包裹住她的小手。
“叶凡。”
“嗯？”
“你知道吗？你开场两分钟破门的时候，我在看台放声喊你的名字，身边所有球迷全都转头看向我。”
叶凡低声询问：“他们看你做什么？”
“都在偷偷看我，大概是觉得我很好看吧。”
叶凡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迪丽娜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佯装不满：“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叶凡收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看。”
她心头一暖，微微凑近，柔软嘴唇轻轻印在他脸颊，留下一个浅淡的吻：
“晚安，我们的大四喜先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