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陆云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的气氛，让沉妙妙更慌了。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半天。
她才鼓起勇气，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喊道：
“陆……陆总。”
“你找我？”
陆云没有回头。
“沉妙妙，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沉妙妙浑身一抖。
这一招“明知故问”，杀伤力太大了。
她咬着嘴唇。
“我……我知道错了。”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沉妙妙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就是……就是之前让人打听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我真的没有把那个什么开箱子的事情发到网上去！”
“我也不知道谁发的，反正不是我！”
“我是来投资赚钱的，我怎么会害自己的钱呢？”
陆云还是没回头，声音更冷了：
“哦？是吗？”
“可是有人举报，说你是商业间谍。”
“不仅刺探情报，还收买员工。”
“按照法律，这可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两个字，沉妙妙彻底崩了。
“我真的不是间谍，我就想玩游戏……”
“噗嗤。”
陆云实在是憋不住了，转过身来，脸色全是戏谑的笑容。
“行了行了，别嚎了。”
“再哭就要把楼下的保安招上来了。”
沉妙妙的呆呆地看着陆云。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陆云是在笑？
他没生气？
“你……”
沉妙妙吸了吸鼻子，指着陆云：
“你是在吓唬我？”
陆云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谁让你自己心里有鬼呢？”
“我要是真想抓你，刚才进来的就是警察，而不是苏夏希了。”
沉妙妙一把抢过纸巾，知道了真相的她，瞬间从刚才的怂包变成了炸毛的小猫。
“陆云！你是个大坏蛋！”
“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她气鼓鼓地跺着脚，腮帮子鼓得象个河豚。
陆云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不逗你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跟你没关系。”
“不仅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投的那十个亿呢。”
陆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象是在哄小孩：
“别生气了。”
“作为补偿，等会儿新版本的测试服开了，我让你第一个进去开箱子。”
“给你调个必出金的账号，让你爽一把，行不行？”
听到“必出金”，沉妙妙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委屈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要开那种全服唯一的龙狙！”
陆云笑着点头：
“行，都给你。”
沉妙妙破涕为笑，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那我就原谅你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网上的骂战就没有停过。
鹅厂的水军象是疯了一样，把“陆达工作室”和“黑心资本家”画上了等号。
热搜榜上，全是对《绝地求生》新版本的口诛笔伐。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一晚的热度，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无数人守在计算机前。
有人是为了看笑话，有人是为了骂人，也有人是真心想要一个答案。
……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DB直播平台，大司马直播间。
虽然还没开播游戏，但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快得根本看不清。
“老马，别播这个垃圾游戏了！”
“恰烂钱是吧？陆云给你多少，我鹅厂出双倍！”
“今晚就是《绝地求生》的葬礼，大家上香！”
“只要敢卖属性，我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看着满屏的戾气，大司马却显得很淡定。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大茶缸。
“滋溜——”
他喝了一口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副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
“嘿嘿嘿。”
大司马发出一声怪笑：
“同学们，急什么？”
“这波啊，这波叫心理博弈。”
他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对着摄象头说道：
“你们看网上那些文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卖属性，卖数值。”
“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
大司马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竖起一根手指：
“这就涉及到了我的假设性原则。”
“假设陆云是个傻子，他才会把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神作给毁了。”
“但这几天我看下来，这游戏做得很有灵性，老板绝对是个懂行的人。”
“既然懂行，就不可能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弹幕并不买帐。
“老马你被洗脑了！”
“还在洗？公告都发了，默认了！”
“坐等打脸！”
大司马看着弹幕，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你们这些人，就是太年轻。”
“听风就是雨。”
“虽然我也没拿到内测资格，不知道具体改了啥。”
“但是！”
大司马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八度：
“我把话放在这儿。”
“只要这游戏敢卖一点攻击力，敢让充钱的人比我不充钱的跑得快。”
“我当场就把这个屏幕吃下去！”
“我是金牌讲师，我看人的眼光，不存在问题的。”
“小问题，大家不要慌，稳住。”
“还有五分钟，到时候看我操作就完了。”
……
同一时间。
隔壁玉清素的直播间。
气氛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玉清素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绝地求生》的三级头logo。
这是她自己找人定做的，以此来表达立场。
“素素，别玩了，这游戏要凉。”
“老婆听话，咱们去玩消消乐吧，别给黑心商家送热度。”
“陆云就是个骗子！”
看着这些弹幕，玉清素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游戏。
也是这个游戏，让她从一个小主播，变成了现在的平台顶流。
她不相信陆云会自毁长城。
“行了，都少说两句。”
玉清素的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很坚定：
“游戏还没上线呢，你们就在这判死刑了？”
“陆总我有过接触，人家不象你们说的那样。”
“再说了。”
玉清素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
“就算它真的改氪金了，只要好玩，我就愿意玩。”
“你们要是觉得不想看，可以出门左转。”
“反正今晚，我是要在陆达新平台安家的。”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分钟。”
“不管外面怎么骂，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也相信陆达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