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飞行解锁，纳格兰
第二天，更多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陆达官网上线了《燃烧的远征》的专题页。
主页没有废话。没有鹅厂那种“敬请期待”的虚词，也没有WAG那套唬人的AI白皮书。就一段八分钟的超长实机演示，加几行极简的数据。
点开视频。
画面亮了。
第一个镜头是纳格兰。
浮空岛。
不是概念图，不是预喧染过场。是实机，右下角挂着帧数表和延迟数据。镜头从一座悬在云海上的孤岛缓缓升起，远处十几座大小不一的浮岛错落排列，瀑布从其中一座的边缘倾泻而下，水雾在魔兽引擎标志性的油画光影里散成虹。
岛上的草不是简单的贴图。风吹过来，草浪从镜头前一路推到天际线，每一株的摆动方向都不一样。天空里两只双足飞龙盘旋而过，飞过浮岛边缘的瞬间，气流卷起几片落叶，叶子打着旋往下坠，一直坠到云层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弹幕刷得最密的一条是“这是游戏？？？”
第二个镜头切到赞加沼泽。
巨型蘑菇林的孢子伞盖遮住了半边天空，伞盖边缘垂下来的菌丝在荧光里微微发着蓝光。水面上雾气弥漫，一只孢子蝠贴着水面掠过，带起的涟漪把倒映在沼泽里的荧光搅碎又复原。
水下有东西在游。镜头沉下去，一条赞加沼泽特有的真菌巨人从小地图边缘移动过来，动作不是普通网游怪物的巡逻脚本。它在觅食，触须探进泥里搅动，翻出几只发光的甲虫，然后用前肢送进嘴里。
“这玩意儿在吃饭。”弹幕里有人打出这句话，后面跟了一排感叹号。
第三个镜头是地狱火半岛。
黑暗之门。
幽绿色的旋涡在门框里轰然旋转，门的基座两边各站着十二个NPC守卫。不是贴图，不是背景板。每个守卫都在呼吸，胸甲随着呼吸起伏，头盔下的眼睛会眨。
镜头穿透黑暗之门。
门后的世界是破碎的德拉诺。天空是邪能污染的灰绿色，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里渗出来，冷却成黑色的岩壳。远处一头邪能机甲正在行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往下塌一块。
机甲脚边是几只地狱火猎犬，低伏着身子往前窜，尾巴扫过碎石，碎石真的被扫开了。
严康团队去年为了这套物理碰撞改了四个月底层代码，头发掉了一大把。现在看来，值了。
弹幕已经不会打完整句子了。满屏都是“操”和“卧槽”。
第四个镜头切到沙塔斯城。
纳鲁的光辉从穹顶中央倾泻而下。不是静态光照，是动态的。纳鲁身上的圣光像心跳一样明灭，每亮一次，整座城市的暗面就往后缩一寸。广场上血精灵和德莱尼的NPC混在一起走动，血精灵的奥术仆从浮在半空擦拭着法师塔的水晶，德莱尼的守备官在台阶上磨着战锤。
镜头从广场起飞，掠过艾尔多和占星者的营地，一直升到城市最顶端的穹顶外。
然后定格。
画面中央弹出几个字：360度飞行。
镜头没有切，直接从一个坐在狮鹫上的玩家视角开始跑。
狮鹫振翅，俯冲。
从沙塔斯穹顶一头扎下去，风声灌满了整个画面。掠过泰罗卡森林的树冠层时，狮鹫收了一下翅膀，从两棵巨树之间的缝隙侧身穿过去，树叶被翅膀带起的风刮得哗哗响。
镜头拉升，冲进纳格兰的浮空岛群里。
狮鹫在浮岛之间绕了一圈，突然一个急转弯折向，绕着其中一座浮岛的边缘螺旋下降。视角没有锁死，玩家转了一下镜头，俯瞰角度下整片浮空岛群尽收眼底。
然后又是一个拉升，直冲云宵。
穿过云层的瞬间，阳光从头顶打下来，狮鹫的翅膀边缘镀上一层淡金。云海在脚下铺成白色的地毯，几座浮岛的尖端从云层里冒出来，像海面上的孤岛。
弹幕炸了。
“这他妈才叫自由”
“什么AI对话老子就要飞”
“WAG那个种地仿真器收一收”
“严康牛逼”
“严康的头发还好吗”
严康坐在机房里，看着弹幕，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旁边的小王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动了动，象是想笑，又忍住了。
视频最后切回地狱火半岛。
黑暗之门前，联盟和部落的远征军已经列好了阵。
人类步兵举着暴风城的雄狮盾，矮人火枪手在擦枪管，暗夜精灵哨兵拉满了弓。另一边兽人战士扛着战斧，巨魔猎手在调试毒箭，亡灵法师的法杖顶端聚着幽绿色的暗影能量。
没有旁白。没有口号。
只有战鼓声从屏幕深处压过来，越来越沉，越来越密。
画面暗下去。
弹出日期。
不是“敬请期待”，不是“即将上线””。
是一行极简的白字。
“一个月后。外域见。”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卧槽”。
外网也同步上线了。
亚瑟那篇几个钟头前还在吹《神域》AI叙事的头版文章被IGN自己撤了，换成了TBC的实机解析。标题很横：《陆达不需要AI》。
正文里有一句被推特截了上万次：“他们压根没打算跟你在AI赛道上周旋。一个飞行系统，一张无缝外域地图，两个新种族，加一句一个月后见”—这才是游戏公司的样子。不是画饼，是开饭。”
YouTube评论区最高赞就两个字：cooked。
鹅厂互娱大厦。刘总看完了TBC的实机演示，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窗外深城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灿。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狮鹫从云层里冲出来的画面。
一个月后。
他们还在调AI的情感曲线。陆达已经把外域端上桌了。
他把站旁边发呆的产品总监叫过来，只说了一句话：“别搞AI了。先把上线日期定下来。”
猪厂的《梦幻新世界》官博在TBC视频发布后沉默了整整六个小时。
六小时后更新了一条动态：更多情报，敬请期待。
评论区最高赞就四个字：学会了吗。
没有。学不会。
米厂的《原界》官号倒是没改置顶。还是那个银发少女，还是那句“世界之外仍有世界”。画质依然顶，立绘依然美。
但那条“已与陆达游戏平台独家签约”的旧动态被顶上了热搜。
评论区画风全变了。
“聪明人早抱陆总大腿了”
“米厂：我不用画饼我有陆达平台”
“明年最期待的还是你们别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