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佬盗贼随手盘活一盘散沙野队
但老雷不是大部分。
他重新潜行,猫着腰摸到碎骨者身边。他没动手,先在队伍频道打字:“闷棍。”
闷棍。盗贼的招牌控制技能。能让一个人形目标原地晕一分钟。条件是必须在潜行状态下使用,且目标不在战斗状态。
碎骨者是主动怪,警戒范围很大。
老雷在它巡逻路径的边缘位置提着一口气,死死盯着它的来回步伐,等它转到离左边那只弓箭手最远的那个角度。
出手了。
闷棍。
碎骨者的头顶冒出旋转的星星。晕了。
“法师,”老雷一边操作一边指挥,“羊那个弓箭手。”
法外狂徒张三愣了一秒,然后对着另一只弓箭手读了个变形术。弓箭手变成了一只绵羊,在地上傻转圈。
“猎人,陷阱冰那边那个角落。战士开剩下的那只。所有人集火,控好先别动。”
战士冲上去,开怪铃响了。
这一次。两只弓箭手一只被羊一只还在晃悠,碎骨者闷在原地打呼噜。战士压力骤减。
奶德的蓝条稳稳当当,还有工夫给老雷挂个回春。
老雷绕背开爆发,伏击暴击,切割,攒满三星,剔骨一伤害数字弹出来的时候,怪的血条掉了一块。
“法师可以切目标打了,羊快结束了记得补。猎人盯好你的宠物,别让它跑偏。”
猎人发了个OK的表情。
碎骨者醒了。但它醒过来的时候,两只弓箭手已经死了一只,另一只刚从羊形态变回来,被猎人的仇恨箭拉走。
碎骨者面前只有一个战士。一个被奶德全程盯着的战士。
老雷的盗贼还是绕背,还是那几个技能。
但这次团队的输出节奏很稳。
战士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能够正常拉稳仇恨后甚至还在碎骨者第二次致死打击前开了盾墙。
没有秒杀。没有人0T。没有乱七八糟的怪满场乱跑。
碎骨者倒地的瞬间,全队活着。
奶德在队伍频道敲了一句:“卧槽原来能这么打。”
法师接了一句:“我之前玩的都是假副本。”
猎人:“这个盗贼好帅,是大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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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没来得及回,弹幕先替他回了。
“什么叫大佬?这是职业选手。”
“你们没看过老雷直播啊?这可是能把人控到死的贼。”
“建议你们去搜一下他当年的视频,断筋和凿击跟黏在怪身上一样。”
队伍继续往前清。老雷一路控怪,一路指挥。闷棍、致盲、凿击、肾击、闪避拉怪。盗贼在他手里不象输出,象一把解剖刀。
打老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BOSS狂暴,仇恨乱了,一个转头扑向奶德。奶德吓得手抖,直接变熊趴地上闭眼等死。
老雷的身影一闪,消失,暗影步。他出现在BOSS身后,致盲没递出去之前先甩了一记凿击,精准打断了BOSS抬手前摇——然后致盲补上,T赶回来,嘲讽。
奶德从熊变回人,打了一个字。
“鬼。”
老雷喝了口水:“低调。”
直播间弹幕满屏飞。这场地狱火城墙的直播成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教程局。
不是视频攻略那种干巴巴的教程,是实打实的实战演示,带错题解析,带全员躺尸环节,带“差点又灭了”的惊吓,带一个人把整支野队从猪队友拖成小汽车的全过程。
打完之后战士发了好友申请,附言:“大佬以后缺T叫我,随叫随到。”
老雷点了同意。
当晚NGA有一篇帖子被加精置顶,标题是《从地狱火城墙开始,给所有不信邪的DPS上一课》。
帖子里硬货居多。法系怪谁羊、亡灵怪谁闷、野兽怪怎么睡、人形怪怎么致盲——一张表。
每种怪的控制抗性哪里强哪里弱。还加了一段实战录像,老雷视角,全程带解说,不是那种即兴喊麦的解说,是事后配的,声音压得很平:“所有倒T的灭团,只有两种原因。一、DPS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二、治疔不知道自己该看谁。”
底下评论区炸锅了。
“我今天就是被那个碎骨者一巴掌带走三次。”
“原来要控着打?我一直以为五人本就是平推。”
“看完你的直播去打本,队友说我象换了个人。”
ID牛马战神抢了个沙发。
“我就是那个死了一次又一次的主T。感谢大佬救我狗命。”
“我已经收藏了,下次再被秒我就把这帖子扔队友脸上。”
地狱火城墙的门坎,被老雷这道直播挡回去了相当一部分。但同样的五人本,在全球范围内正在发生着同样的灭团。
外网直播间里,欧美玩家正经历着一场令人窒息的启蒙运动。
“你应该羊掉弓箭手!不然倒T了谁也活不了。”
“你为什么不控怪?你不是法师吗?羊怪,最基本的。”
“我没学变形术。你看我技能条上根本没这个。”
“你没学什么???”
“变形术还要学吗?之前一直是A过去的。”
北美论坛的魔兽专区被愤怒的老玩家冲了个底朝天。无数条谴责帖保持刷屏—一之前MC那一代的副本机制就已经教会了我们怎么站位怎么驱散,结果你们还是啥都没学会?
一条被顶到最顶上的帖子,发帖人用全大写标题吼了一整行:
”THISISWORLD OFWARCRAFT!”
这是魔兽世界!
下面所有的跟帖全是一种论调:你以为TBC是资料片?不,这是陆达给所有快餐玩家补的一堂迟到的必修课。
海城,陆达总部。
王达站在严康的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是烫的美式,一杯是冰的拿铁。他一时忘了严康喝哪一种,干脆全拿了。
严康盯着屏幕,没伸手接咖啡。他正在看玩家行为的数据曲线。屏幕上某个标注为“副本控怪使用率”的指标,在过去几小时内爬了很长一段。
“他们学会了。”严康对着屏幕自言自语。
“比我们预估的进度快了差不多两天。”
王达把两杯咖啡放桌上,自己端走那杯热的,吹了吹气:“正常,有人在教。”
严康终于抬起头,转过脸看他:“谁?”
王达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老雷的直播回放,标题写着:地狱火城墙控怪教程。播放量七百多万。
严康推了推眼镜:“盗贼玩家?”随即又移开了视线,“这职业练的人少,但练出来的都是狠人。”
王达喝了口咖啡,烫得呲了下牙:“确实狠,差点没把自家队友全骂走。”
当晚鹅厂大厦。
刘总还没走。他把老雷的视频从头看到尾,连弹幕都没关。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桌子上的新方案刚起了个头,项目代码还是老名字。光标停在一行字上不动:副本难度梯度设计。
他盯着光标闪了一阵,往前翻,找到之前被批注过“机制太简单”的版本。自己划了一个叉重新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