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布胖的数值难题，人均千八DPS
““开呗。““老雷把键盘往前推了推，““死了再说。
防战冲锋进场。盾猛嘲讽，仇恨拉稳。所有DPS开始输出。
三秒。
防战倒了。
不是没开减伤。盾墙开了，破釜开了。奶骑的圣光术全程没断过。
没用。
陨石斩砸下来的那一刀，伤害数字弹出来的时候，老雷看清了——三万二。一刀。盾墙减完还剩一万多。奶骑的圣光术回了八千。
差额四千。
六秒后第二刀。又是三万二。这次盾墙没了。减伤没了。裸吃。
防战的血条从七成直接归零。
然后流星落下来。
不是落在坦克身上。是落在人堆里。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Boss头顶升起，划出一道弧线，砸进远程人群正中央。火球落地的瞬间，以落点为圆心，大概十五码的范围全是火。
站在那个范围里的人，血条集体清零。
三个法师，两个猎人，一个术士。六个人。一颗流星。没了。
老雷的盗贼站在近战位，没被砸到。但他亲眼看着团队框架里六个名字同时变灰。
““散开！“他在语音里吼了一声。
没人能散了。坦倒了，Boss自由了。布鲁塔卢斯转过身，随便拍了一巴掌。
践踏。
范围伤害。全团还活着的十八个人，血条统一掉了百分之四十。
奶德的宁静还没读完，第二巴掌来了。
全灭。从开怪到团灭，三十七秒。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三十七秒？？
““我眨了下眼就灭了”
““这不是打Boss这是被Boss打”
““陆云你填错小数点了吧”
老雷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戴上耳机。
““再来。“”
第二把。换了策略。两个坦交替接怪，一个吃刀开减伤，六秒后嘲讽换另一个接第二刀，互相轮换。理论上可行。
实际操作第一次换坦的时候，副坦的嘲讽MISS了。
布鲁塔卢斯没转身。它直接抬手补了主坦第二刀。主坦没减伤了。
倒。
副坦补嘲讽拉回来，扛了一刀，血剩一丝。奶骑的圣光灌上去，刚拉回半管流星。砸副坦头上。
倒。
两个坦都躺了。
剩下二十三个人在Boss面前站了大概四秒钟，然后被践踏拍成了齐齐整整的一排尸体。
弹幕已经不怎么刷了。全是省略号。
老雷看着灰色的画面，没说话。
语音里那个猎人问了句：““这Boss————有狂暴时间吗？”
““六分钟。”
““六分钟打一千万血？”
““对。“”
猎人算了一下。““那全团DPS得平均每秒打出两万八。”
安静。
““我们全团加起来也就一万五。“”
继续安静。
““那怎么打？”
没人回答。
老周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铁壁公会的配置比老雷的野团强不少，T6四件套的人占了一半，武器和饰品也基本到位。
他们在布鲁塔卢斯面前站了一个晚上。
不是一个晚上灭了几次。是一个晚上灭了三十一次。
最好成绩：Boss血量还剩百分之九十二。
最差成绩：开怪十四秒全灭。
铁壁的防战装备不算差。T6四件套，耐力宝石全堆满，附魔拉到顶。他的生命值是全服坦克里排得上号的。
没用。
陨石斩不讲道理。一刀三万二，六秒一次，雷打不动。你堆多少血都是除法的分子，Boss的伤害是分母。分母比你大，就是死。
老周在直播间里掏出计算器。不是手机上的，是真的计算器，荧光绿屏幕那种。
他按了半天，把数字念出来。
““布鲁塔卢斯六分钟狂暴。全团二十五个人，扣掉两个坦三个治疔，二十个DPS。每人平均需要达到每秒一千七百九的持续输出。”
他放下计算器。
“T6毕业的法师，极限输出大概一千八。术士一千九。猎人近战更低。”
他把计算器推到一边。
““算不出来。数学意义上的，打不过。”
弹幕没人接梗。
全是“完了““。
当晚NGA的太阳井板块炸了。
不是讨论攻略那种炸。是哀嚎。
帖子标题五花八门，但翻来复去就那么几个意思。
《布鲁塔卢斯击杀条件分析结论：目前不可能》
《太阳井老二数值疑似Bug？有没有GM看一下？》
《我们公会打了六个小时布鲁塔卢斯，会长哭了》
《招人，太阳井开荒团，要求T6毕业，最好有两套附魔方案》
最后那个招人帖底下跟了一百多条回复，头十几条是正经的应聘，后面全变味了。
““你招什么人？T6毕业打不过的。”
““建议招一个数学家。帮你重新算一下DPS。”
““我T6毕业了，但我的DPS距离击杀线差三百。请问这三百从哪补？
““从你的信用卡里补。哦不对，这游戏没充值。”
““那就没办法了。“”
有一个帖子写得很长，被加精了。楼主是个术士，ID叫影子，文笔不算好，但写得很诚恳。
标题是《我们公会今晚散了》。
主楼写的是他们公会从MC一路打到太阳井的经历。五十多个人的公会，到黑暗神殿只剩三十出头能打的，伊利丹磨了一个月过的。太阳井开了，所有人兴冲冲地进去，卡雷苟斯灭了五次过了。
然后到布鲁塔卢斯。
““我们打了四个小时。Boss血量从来没掉到过百分之八十五以下。”
““不是操作问题。不是配合问题。是数值。纯粹的数值。“”
““我们的装备不够。我们的DPS不够。我们的治疔量不够。什么都不够。“”
““会长在YY里说了句“散了吧，装备不行“。然后语音安静了很久。没人骂人，没人甩锅。就是安静。“”
““然后有人退了公会。一个，两个，三个。到我写这帖子的时候，公会在线人数从三十二掉到了十一。“”
““我不怪他们。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底下的回复区很安静。前几条全是一样和我们也是。
然后出现了一条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
““布鲁塔卢斯不是Boss。是一堵墙。你得先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才能往后走。
有人在底下接了句：““叹息之墙。”
这三个字从那天晚上开始传播。到第二天早上，NGA的主页已经有一半的帖子标题里带着这三个字。
叹息之墙。
星辰公会的夜枫没发帖。
他在公会群里发了张截图。截图是团队的DPS统计表。二十个DPS的数字排成一列，最高的两千一，最低的一千五。
他在截图底下打了一行字。
““差距在这里。谁能补上来，留。补不上来的，换人。没有商量。“”
底下没人回。
半小时后，那个猎人浅梦在群里说了句：““我去练一下输出手法，明天试试。”
又过了十分钟，暗牧跟了句：““我换个天赋试试。
然后是法师，术士，增强萨。一个一个冒出来，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
没人说“打不过“。也没人说“散了吧“。
老雷的直播间在那天晚上创了一个数据记录—一在线人数峰值八百二十万。
不是因为他打赢了什么。是因为他灭了一整晚，三十多次，每一次都从头到尾播完了。
从第一次三十七秒团灭，到最后一次坚持了两分十一秒。进步很小，但有。
他在最后一次灭团之后，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说了句话。
““这个Boss————是我玩魔兽以来，第一次觉得可能真的过不去。”
弹幕飘过一条：““陆云疯了。”
然后是第二条：““但我想看你过。”
第三条：““我也想。“”
第四条到第几万条，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没人说换游戏。没人说退坑。
就是想看。想看有没有人能把这堵墙撞开。
老周在那天夜里关掉直播之后，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算了很久的帐。
不是DPS的帐。是时间的帐。
如果全团每个DPS再提升一百五十点持续输出，理论上六分钟内可以打掉一千万血。
一百五十点。
从哪来？
附魔可以换。宝石可以重新切。消耗品可以从普通合剂换成限时的强效版。天赋可以微调，砍掉生存点数换输出。
每一项能提升的量都很小。十几点，二十点，三十点。
但叠起来，也许够了。
也许。
他把计算器上的数字抄在一张纸上，贴在显示器边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