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千次灭团，仍向穆鲁而行
““嗜血留P2。““夜枫说完这句话，咳了两声，没再解释。
算盘在旁边默默把EceI里的数字改了。P1不用嗜血，意味着穆鲁转阶段的时间要拖长将近一分钟。一分钟里多出来的怪潮，全靠人扛。
““那P1就得在九层之前把穆鲁压到转阶段线。““霜刃把问题摆出来，“没有嗜血，DPS够吗？“”
““够。““算盘说，““但前提是P1零失误。一只虚空行者都不能漏。”
零失误。四扇门。十五秒一波。持续十分钟。
七杀没说话。他把键盘往前推了推，活动了一下手腕。
星辰继续撞墙。
第四十二次到第六十次，全死在P1。不是打不到转阶段，是黑暗能量控不住。四扇门同时开的概率大约每三分钟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就是一道生死线。
第六十一次到第八十次，P1开始稳定在八到九层转阶段。但P2的脉冲伤害依然在二十几秒内把团队碾碎。
第八十一次，算盘提出了一个新方案：P2开场的前八秒一也就是第一发脉冲落地之前——全团不治疔，所有人包括奶骑全部输出穆鲁。
““八秒不奶？““奶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持续掉血每秒两千，八秒掉一万六。你们血量上限三万左右，扛得住。““算盘说，““第一发脉冲落地之前把穆鲁多削百分之五，后面就轻松百分之五。”
““轻松个屁。““七杀说。
但他们试了。
第九十三次。P2开场八秒全输出，穆鲁血量多掉了百分之四。第一发脉冲落地，奶骑的圣光术和奶德的迅捷治愈同时灌上去，血线拉回来。
第二发脉冲。全团掉百分之五十五。九层的伤害确实比十层低。
撑了三十四秒。
第一百零七次。三十八秒。
第一百二十次。四十一秒。穆鲁P2血量还剩百分之十二的时候，最后一个治疔没蓝了0
灭。
““差一口气。““算盘说。
老雷在第一百三十次左右停了自己的开荒。
不是放弃。是他的野团在穆鲁面前连P1都过不去。四扇门的协调需要的默契程度远超他能组到的人。
他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了“穆鲁观战解说““，挂上星辰的战斗录像转播，自己坐在镜头前当解说。
老周也停了。
铁壁公会在穆鲁面前灭了六十多次之后，会长宣布暂停开荒，等星辰的攻略出来再说。老周没意见。他把直播间开着，和老雷一样转播星辰的进度。
两个直播间加起来，在线人数稳定在四百万以上。
老周的解说风格和老雷不一样。老雷是边看边骂，情绪外放，观众跟着他一起紧张一起骂。老周安静。他很少说废话，大部分时间在看，偶尔拿出那块画图板，在上面画几笔。
第一百五十次灭团之后，老周打开画图板，用红笔在穆鲁的房间俯视图上画了四个圈。
““你们觉得这个Boss难在哪？““他问弹幕。
弹幕刷了一排“四扇门“小怪太多DPS不够““。
老周摇头。
““不是。““他用笔尖点了点图上的四个圈，““难在你的眼睛只能看一个方向。”
他在图上画了条线，从左门到右门。
““左门开的时候，你在处理左门的怪。右门同时开了，你看不见。你得靠耳朵听指挥，靠肌肉记忆执行。但人的注意力带宽是有限的。”
他放下笔。
““穆鲁不是在考你操作。它在考你能不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相信队友替你看着。”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飘过一条：“所以这是个信任测试。
老周没回应。他把画图板收起来，继续看星辰的第一百五十一次尝试。
第二百次。
星辰的P1已经稳了。不是完美，但稳。黑暗能量控制在八到九层转阶段的成功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问题全在P2。
穆鲁P2的血量大约还剩百分之三十五。嗜血窗口三十秒，全团爆发能打掉百分之二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十五需要在嗜血结束后继续磨。
但嗜血结束后，DPS断崖式下跌。同时脉冲伤害还在持续。治疔的蓝量撑不到那个时候。
嗜血开早了。“算盘在第二百一十次灭团后说。
““什么意思？“”
““嗜血不应该P2一开就用。应该等第二发脉冲之后再开。“”
““为什么？”
““第一发脉冲之后治疔要拉血，DPS有一到两秒的走位时间，嗜血的前两秒浪费了。
第二发脉冲之后所有人站稳了，嗜血的三十秒能完整利用。”
夜枫想了想。““那第一发脉冲到第二发脉冲之间的八秒，DPS干什么？”
““正常打。不开嗜血正常打。八秒能多削百分之三到四。
““然后嗜血从第二发脉冲后开始，打三十秒，到第五发脉冲的时候结束。”
““对。第五发脉冲的时候穆鲁应该还剩百分之十左右。”
““百分之十用多久能打完？”
算盘沉默了几秒。““大概十五到二十秒。”
““第六发脉冲能扛住吗？
““看治疔的蓝。”
奶骑在语音里说了句：““我磕符文。”
““符文冷却呢？”
““P1结束的时候磕过一瓶。P2开场到第六发脉冲大概四十八秒。符文冷却两分钟。来不及。“”
沉默。
““那就不磕。““奶骑说，“我省着用。前面少刷一点，留蓝给最后。”
““前面少刷人会死。”
““死一两个DPS没关系。最后十五秒活着的人够就行。”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语音里安静了很久。
““谁死？““七杀问。
没人回答。
夜枫开口了。声音已经不象人声了，像砂纸磨在铁皮上。
““我。“”
““你死了DPS少一个——”
““我的DPS在五贼组里最低。我死了，剩下四个贼还能跑四人轮转。损失最小。”
七杀没接话。
算盘在旁边算了一下。““四贼轮转比五贼低大概百分之八。但如果夜枫的死亡时间卡在嗜血结束之后——也就是第五发脉冲的时候——嗜血窗口内的输出不受影响。”
“那就这么定。“夜枫说，“第五发脉冲我不吃治疔。省那一发圣光给别人。
第三百次。
P2撑了四十二秒。穆鲁还剩百分之八。
夜枫死在第五发脉冲。按计划死的。他的盗贼倒在穆鲁脚下，灰色的名字挂在团队面板上。
但剩下的人没撑住。第六发脉冲落地的时候，奶骑的蓝只剩百分之三。一发圣光术都读不出来。
又灭了。
第三百一十次。四十五秒。穆鲁剩百分之六。
第三百三十次。四十七秒。百分之五。
第三百五十次。五十秒。百分之四。
每一次都在逼近。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老周的直播间在第三百五十次灭团的时候，在线人数突破了六百万。
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画图板收起来了，计算器也收起来了。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偶尔喝一口水。
弹幕也变了。
最开始是玩梗的、嘻嘻哈哈的。“穆鲁：你们还来？““夜枫嗓子还在吗““建议直接报警，这是虐待““。
到了三百次左右，梗少了。开始出现正经的加油。“星辰加油今晚一定过相信夜枫““。
三百五十次之后，弹幕几乎停了。
不是没人看。六百万人在看。但没人发弹幕。
象是怕打扰。
老雷那边也一样。他的直播间平时话最多，什么都能接梗。现在他坐在镜头前，嘴闭着，眼睛盯着画面。偶尔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第三百七十八次。
P1完美。零漏怪。八层转阶段。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在P1阶段做到零漏怪。四扇门的每一波怪都被精确处理，虚空行者没有一只碰到穆鲁。黑暗能量从头到尾只涨了八层—一全部来自计划内的“放行““：在特定时间窗口故意让一只虚空行者通过，换取DPS集火穆鲁的时间。
这是算盘在第三百次之后提出的优化。不追求零层，追求可控。每一层黑暗能量都是买来的一用一层能量换三秒的集火窗口。八层，二十四秒额外输出时间。刚好够把穆鲁压到转阶段线。
P2开始。
穆鲁碎裂。虚空溶炉成形。全团开始持续掉血。
八秒。全输出。穆鲁血量从百分之三十五掉到百分之三十一。
第一发脉冲。全团掉百分之五十五。奶骑的圣光术灌上去。血线回来。
第二发脉冲。八秒后。全团又掉百分之五饥五。奶德迅捷治愈加宁静。血线勉强回来。
““嗜血。““杆枫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不是喊。是挤。
萨满的图腾插下去。红色能量铺开。
全团DPS仗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