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星途:风暴猎杀 > 第六百三十五章 神秘风衣男

第六百三十五章 神秘风衣男

    列车在荒野上狂奔。

    铁轮碾过冻土,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嘎吱声,像是某种巨型生物濒死前的喘息。

    窗外的苔原一望无际,灰白色的冻土上零星点缀着枯黄的草茬,像一块褪了色的旧地毯,从眼前一直铺到天边。

    天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但车厢里的人是热闹的。

    “你们看到那个连击没有?萨满的图腾刚立起来,BOSS一个横扫,全没了!”

    “可不是嘛,我死了三次,三次!复活点都排队排到外头去了。”

    “值了值了,黑潮最后这个BOSS的设计绝了,死亡次数最多的一次团本,论坛评分9.7,够吹半年的。”

    玩家们三五成群地挤在座位上,身上还挂着未散的烟尘。

    他们嗓门很大,笑声很粗犷,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可他们确实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每一个都死过,有些还不止一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赢了,这就够了。

    列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下。

    雾气从旷野里涌上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像一条沉默的蛇。

    几个玩家下了车,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连脚步声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又有新的玩家上了车,他们大声嚷嚷着,急切地询问黑潮战的细节,很快就被、吹牛声淹没了。

    就在这嘈杂的人潮中,三团臃肿的棉袄悄无声息地挤上了最末一节车厢。

    棉袄很厚,很旧,那种灰扑扑的颜色几乎能和车厢的墙壁融为一体。

    三个身影紧紧蜷缩在座位上,棉袄的帽子拉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只有偶尔转头时,才能从帽檐的阴影下瞥见一星半点皮肤的颜色。

    中间那个人微微侧了侧身,左手边那个人立刻绷紧了肩膀,右手边那个人也无声地将手探进了棉袄的内兜。

    “别紧张。”中间的人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正常点。”

    左右两个人的肩膀这才稍稍松弛了些,但那只探进内兜的手没有抽出来。

    列车又开了。

    车轮依旧在响,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远处的荒原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有灰白色的虚无贴着窗玻璃缓缓流动。

    车厢里的玩家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有人甚至开始复盘BOSS战的每一个技能轴,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和争论。

    嘈杂声像潮水一样起起伏伏,淹没了所有的思考和警惕。

    没有人注意到这三团棉袄的不对劲。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自上车以来,从未参与过任何讨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没有人注意到中间那个人每隔十五秒,就会极其短暂地扫视一遍整个车厢——过道、车门、车窗、车厢连接处,一个有规律的、近乎机械的循环。

    列车在一个站台停靠,车门打开,冷风夹着雾气灌进来,车厢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玩家们的谈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新人上车又掀起了一轮新的吹嘘。

    没有人注意到站台上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天色更加暗沉了,像是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罩在头顶。列车广播里传出机械的女声,提醒旅客利亚城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车厢的前门被人猛地拉开。

    钢铁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轰响,整个车厢的说话声都停了一秒。玩家们纷纷抬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黑色的作战服,黑色的战术背心,黑色的半指手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腰间别着制式的武器,靴筒里插着高频振动匕首。

    领头那人微微抬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车厢。

    “各位不必紧张,前方苔原出现了疑似劫匪,我等受利亚城官方委托执行排查任务,请大家配合。”

    说话间,他身后的五个人已经迅速散开,两个人守住车厢两端,三个人开始一排一排地检查乘客。

    三个大棉袄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几乎是同时,三人往座位里缩了缩,帽檐拉得更低了些。

    检查的方式很粗暴。

    搜身。

    强行取下乘客的面具、面罩、兜帽、墨镜——任何遮挡面部的东西都会被粗暴地扯下来。

    有个刺客玩家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立即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拖了起来。

    那玩家刚要挣扎,一柄枪就抵在了太阳穴上。

    “带走。”

    冷冰冰的一个词。

    人就这么被拖走了,消失在车门外的雾气里,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吹嘘BOSS战的光辉战绩。

    几个刚才还热火朝天讨论的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把自己的行李往身边拢了拢。有人的手在微微发抖,握紧,松开,再握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团棉袄挤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检查越来越近了。

    黑衣人们每经过一排座位,就会传来一阵翻检的动静,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抗议,然后是靴子声,然后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又有人被带走了。

    三排之外。

    两排之外。

    就在咫尺之遥。

    “几位。”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冷的,没有感情的,“劳烦,解开伪装。”

    三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我在游戏里呆了十多年。”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这紧绷到极致的车厢里扔进了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还不曾见过如此荒唐之事。”

    是对面座位上的那个人。

    他早就坐在那里了。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礼帽,黑色的墨镜,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坐在这里的时候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以至于旁人都忘了车厢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此刻他缓缓站起,动作很慢,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伸了个懒腰。他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面朝着领头的黑衣人。

    三个人瞬间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火车上提醒他们的人!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风衣男说完了后半句话,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可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领头黑衣人的脸色变了。

    面前这个人站在原地的时候平平无奇,可他迈出那一步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是什么暴烈的杀气,不是什么凌厉的威压,而是一种——空白。

    就像你闭上眼睛,面前什么都没有,可你知道那里站着一个人,你知道只要一动,就会死。

    这是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等也是职责所在……”他开始解释,声音却不像之前那样沉稳了,尾音有些发虚,“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风衣男没有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股无形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涌过每一排座椅,涌过每一个黑衣人的脚踝,涌过领头人的膝盖,一直涌到他们的喉咙口,堵在那里,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极快,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好手。

    左侧那人伸手去抓风衣男的肩头,右侧那人矮身去锁他的膝关节。配合默契,角度刁钻,出手就是杀招。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得一声短促的惨叫,两道人影倒飞出去,撞穿了车厢的玻璃门,在雾气中翻滚了几圈,倒在地上,再没起来,两道白光冲天而起。

    地上只留下两滩血迹,缓缓渗进了车厢地板的缝隙里。

    车厢里死寂一片。

    领头人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继续往后退,靴跟磕在什么东西上打了个趔趄。

    他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了,可他还是在后退,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明明知道后退也逃不了,可本能驱使他不停地往后退。

    风衣男不紧不慢地跟着。

    既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始终保持着那几步的距离。

    “这次……是兄弟我有错在先。”领头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打颤,“我认了。请阁下……划个道来,我们老大……必定登门拜,拜,拜访。”

    他结巴了一下。

    他这么一个见惯生死的老手,在一句话的末尾,结巴了。

    风衣男停下了脚步。

    他歪了歪头,帽子在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

    “兄弟?”他重复了这个词,好像在品味这词的滋味,“你也配?”

    寒光一闪。

    没有人看见刀,也没有人看见剑,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的。

    只是一道亮光在灰蒙蒙的车厢里炸开,像闪电劈开云层,眼睛都来不及眨。

    领头人缓缓地跪了下去,然后是白光。

    第三道白光。

    “好——”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紧接着整个车厢就炸开了锅。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有人站起来疯狂鼓掌。

    刚才还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玩家们,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漂亮!”

    “干的漂亮!”

    “兄弟牛逼!”

    “就是,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三个大棉袄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

    这个人的出手太快了。

    不是看不清招式,是根本看不见那个出手的瞬间。

    那道寒光出现的时机,早了零点几秒,或者晚了零点几秒,中间有一个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空白感。

    高速移动中应该有轨迹,应该有惯性的延伸,应该有肌肉收缩的前置动作——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系统自己抹掉了“出手”这个动作,只留下了“已出手”的结果。

    这不像是玩家能做到的事。

    车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更多黑衣人涌过来了,靴底踏在金属阶梯上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有人掏出了枪,能量枪管上跳动着蓝色的电弧。

    风衣男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偏了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些正在逼近的黑衣人,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那是什么表情?鄙夷?不屑?还是一种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游戏的神色?

    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扎进车厢的每一个缝隙里,扎进那些正冲过来的黑衣人的鼓膜里。

    “一帮没卵蛋的蠢货。也就只配被人当做猪猡一般对待。”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欢呼声戛然而止,掌声停了,有人在半空中举着手忘了放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个黑色风衣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时才会有的、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蔑视。

    这种蔑视不需要动作,不需要表情,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你觉得自己渺小如尘芥。

    黑衣人停住了。

    不是他们想停的,是他们的脚自己停下来的。

    风衣男转过身去,朝车厢后门走去。

    他走在过道里,靴子踩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两旁的玩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像是摩西分红海那样自然而然。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只有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从前排移到中排,从中排移到最后。

    三个大棉袄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商量,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任何暗示,几乎是同一时刻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训练有素的人在面对突发的机会时,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风衣男推开车门,跳下了列车,背影在前方忽隐忽现,风衣下摆在雾气中翻飞,像一只巨大的黑蝴蝶。

    三人紧紧跟在后面。

    其中一人在最后,短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冷的光,但凡有靠近者,都被他一套带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密集的,杂乱的,越来越近。

    不只是黑衣人,还有站台的战斗NPC。

    他们被包围了,或者说,快要被包围了。

    眼见风衣男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三人面前,而其余黑衣客越来越近。

    并且由于刚刚恶意击杀玩家后产生罪恶值,还有站台的战斗NPC想着他们追来,他们只能解除伪装,操纵魔毯迅速向着荒原而去。

    后方虽然也有魔毯升起,紧跟着追击,但是三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当魔毯降落到地面时,两男一女终于显现真容,正是韩昀、顾嘉妮、生命守护者三人。

    他们在雪州城演了一出灯下黑,趁着戴青柠和放手去爱引走蜉蝣的围杀后,频繁换乘离开雪州,可是蜉蝣的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加强布控后,终于在刚刚险些截停三人。

    若不是刚刚有神秘风衣男突然出手,无意间帮他们脱困,说不定三人想要离开还真不容易。

    并非是他们不想早早驾驶魔毯离开,只是在戴青柠和蜉蝣精英交手后,雪州城外不知道出现了多少魔毯,想要从这样的严密防控中把魔毯升空,无异于虱子爬上了秃子的脑袋,太惹眼了。

    至于他们乘坐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