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变成他的字迹。
简艾灵捏着信纸的手不觉颤抖了一下。
她还能想起自己当时是怎么满怀期待地写下这句话,藏在礼物盒里打算跟那条手环一起送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以前我说过很多很难听的话,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聿昀霆垂下眼眸,思绪复杂,“是我的错。我不求你现在立马原谅我,只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曾璎不是还住在你家吗?她这么讨厌我,你跟我说这种话,就不怕她生气?”简艾灵偏过头,将目光看向窗外,不愿面对他。
“她已经搬出去了。”聿昀霆伸手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问题,我之前没有相信你。我不知道她……我不知道她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简艾灵的心里忽然涌起阵阵委屈。她用力把手抽走,但聿昀霆却抓得更紧,不让她松开。
“聿昀霆,这又是你玩的什么新游戏吗?要把离婚的妻子追回来,然后再狠狠甩掉,这样会显得你特别厉害特别有面子?”
如果不是之前听他说过那样的话,简艾灵觉得自己又会被他这双看起来很深情的眼睛所欺骗蒙蔽。
之前她也曾经一度被他迷惑,以为自己真的能走进他的心里。最后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玩具。
聿昀霆愕然地睁了睁眼睛,收紧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我没有这样想过。”
“我已经被你戏弄了很久了,我真的不想再陪你玩了。”简艾灵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我说了没有。”他执拗地重复了一遍。
“行,就当你没有吧。”她苦笑,“那麻烦你不要再当我是姐姐或者是那个小女孩的替身了。我是简艾灵,我是我自己,我既不是姐姐,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聿昀霆低声反问,“在枫鸣山发生的那些事,你真的全都记得吗?”
“我……”简艾灵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确实是她,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女孩……只是你忘记了而已。”聿昀霆抬了抬嘴角,“不过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会记住。”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是我不对。”聿昀霆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
她抿着嘴角,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她可以相信吗?
汽车缓缓靠边停下,也让简艾灵纷飞的思绪突然回笼。她用力抽走他握住的手,“既然你也知道以前是你不对,那就不要再说这种困扰人的话了。下周我们的离婚申请就满一个月,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你这么着急,是因为周泽安吗?”简艾灵转身拉门的时候,聿昀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
“他不是一个好人,他配不上你。”
“什么?”简艾灵顿了顿,冷笑着回头,“他再怎么不好,那也比你好多了。”
“当年我们吃的药是他找来的。”
“什么?”简艾灵下意识地皱眉,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聿昀霆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你就没有想过,你家里人是怎么找到那种药给我跟你吃的?”
“不……不可能……”简艾灵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别胡说八道,泽安哥怎么可能会这样!”
当时她那么痛苦的时候,周泽安明明一直陪着她,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和鼓励。
现在聿昀霆竟然说……周泽安就是造成她痛苦的元凶之一?
怎么可能!
“聿昀霆,你以为你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就会信你吗?”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哥,他们不是朋友吗?”
何其讽刺,他们也说过类似的对白,只不过说话的人交换了角色。
简艾灵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推开了车门,快步地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住所,她站在阳台,看着对面的那一户。
虽然她没办法从窗户看清里面的环境,但简艾灵至少能看到里面有没有开灯。
现在看起来黑漆漆的,但她站了一会,就看到对面的灯亮了起来。
窗边站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她看不清轮廓,但能隐约看出对方身材很高。
简艾灵觉得一阵烦躁,转身走进客厅,直接把窗帘拉上。
那天晚上,简艾灵少有地失眠了。
聿昀霆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每一句听起来都是让人可以失眠的程度。
但最困扰她的,还是他最后说的话。
当初她家人下给她和聿昀霆的药……真的是周泽安提供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看向自己那难过的眼神,其实都是演的?他对自己那么耐心,也仅仅只是出于内疚?
如果真是他,那就说明周泽安跟自己的家人是同谋……
他不是那个拯救了自己的泽安哥,他跟她的家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第二天中午,简艾灵才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
她想了一个晚上,感觉如果自己不去问不去求证,这件事永远都会像阴影一般缠绕在她的心底。
简单地洗漱之后,简艾灵坐在沙发上,给简森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简森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感觉还是刚睡醒。
“当年爸妈给我和聿昀霆的药,是不是周泽安给你们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大概是简森也没有想过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突兀的问题。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不用管,你回答我。”简艾灵咬着唇。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问这些还重要吗?”
“很重要,简森。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不要糊弄我。”
电话另一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别问我了,当年的事其实我知道得也没有那么多。”
虽然简森没有正面给出回应,但他这个模棱两可的态度也足以让简艾灵察觉到了什么。
她点了个外卖,吃完午饭后鼓起勇气,给周泽安打了一个电话。
“艾灵,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泽安哥……”简艾灵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年我家里人让我吃下的药,是你给他们的吗?”
“……”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突然感觉眼睛酸酸的,声音也隐隐变了调,“所以真的是你……”
“艾灵,你听我说……”
“那你说!”简艾灵死死地捏着手机。
“在手机里说不方便。这样吧,你等我忙完,我会给你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