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真抱歉,你未婚夫爱的是我 > 第73章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年少的时候不懂事而

第73章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年少的时候不懂事而

    接着是周家接二连三的出事,短短半个月就亏损了不上去,周氏集团股份还有持续下跌的情况。

    合伙人突然撤资,合作了十二年的老搭档,语气冷淡地说项目评估风险太大,不太适合继续投了,好聚好散。

    周父问为什么,对面支吾了两句,,然后就挂了。

    周雪站在楼梯拐角,拢着睡衣的领子,脑子里嗡嗡的。

    她问周耀怎么回事,周耀说不知道,爸刚才接了好几个电话,似乎都不是好消息。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先是那个撤资的项目引发了连锁反应,银行开始收紧贷款,有然后是周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账目被查出了问题。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股民开始抛售,股价跌得一天比一天难看。

    没过多久,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

    周父的头发白了一大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每天早出晚归地奔波,回来的时候眼窝深陷,坐在餐桌前也不怎么动筷子。

    周母急得嘴上起了泡,到处打电话找关系,但那些平日里叔叔伯伯叫得亲热的人,此刻要么不接电话,接了也是含含糊糊地打太极。

    周母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说"我们家这么多年也没得罪过谁啊,怎么突然就全冲我们来了"。

    周雪坐在旁边,看着她妈抹眼泪,看着她爸每天愁眉不展,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

    她给认识的朋友打电话想打听消息,对方支支吾吾地说"小雪你最近别太往外面跑",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她问为什么,那边已经忙音了。

    而后,周雪终于坐不住了。她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是以前一个做金融的朋友帮她引荐过的私家侦探,说是圈子里很有些门路,能查到正常人查不到的东西。

    她犹豫了很久,因为找私家侦探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她还是拨了过去。

    见面的地点约在城西一家很偏的咖啡馆,远离商业区,也没什么人。

    周雪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一件灰色的夹克,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周雪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

    她尽量挑着重点说,把时间线梳理了一遍,哪一天出了什么事,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牵连到了什么程度,从她的婚约莫名其妙凉了,到家人跟她离心,再到家里产业出事。

    私家侦探听完了,推了推眼镜,说:"周小姐,您家里这些事,表面上看起来是一连串的偶然,但连在一起,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太像是偶然。"

    周雪的手指攥紧了包带。"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侦探说,"有人在后面指使,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你们周家来的。"

    周雪心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冲着我们家?谁?我们家有什么仇人吗?"

    "这就是我没办法直接回答您的问题了。"侦探说:

    "我只能帮您查一查这几件事背后的关联方,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起头的,但在这之前,您自己先想一想,您家里,或者您自己,过去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周雪愣住了。"得罪过人?"

    "生意上的、私人的、很多年前的。"侦探说:

    "您仔细想一想。有些人报复可能不会马上来,但他们会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您这边松懈了,等能一次性让您翻不了身的时候再出手。"

    周雪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得罪过什么人。

    她脑子里飞速地过着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生意伙伴、竞争对手、从前闹得不愉快的人、工作上被她挤下去的人。

    好像有那么几个,但都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我……"她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太懂事,欺负过一些人。"

    侦探抬了抬眉毛,示意她继续说。

    "那时候小嘛,家里条件好,脾气也大。有些同学我看了不顺眼,就会……稍微整一下他们。"

    周雪说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没有看向侦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年轻气盛,互相有点摩擦。后来大家长大了各奔东西,也没什么联系了。"

    "您说欺负过一些人,"侦探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大概是什么程度的。"

    周雪咬了咬嘴唇。"就……普通的那种,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也有过分的时候,锁过一个人在器材室里之类的。"

    她闭口不谈拳打脚踢,精神折磨,明知道对方家境不好还老是撕别人的复习资料这些过分的事情。

    侦探听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那这些人,后来您还有联系吗?"

    "没有。"周雪说得很肯定,"都好几年了,早就不在生活里了,我连那些人叫什么名字都要使劲想才能想起来,他们应该连我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但是周雪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她在那个瞬间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高中时那个被她欺负得特别狠的女生。

    叫什么来着。

    她努力地回忆,那个女生长得什么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不好看,就记得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写字的时候头很低,头发垂下来挡住脸。

    周雪那时候看她就不顺眼,觉得她那种怯生生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更何况那家伙成绩还很好,老是抢她的风头。

    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蒋——蒋什么花。

    蒋小花。

    对,就叫蒋小花。

    土里土气的名字,人也土里土气的,说话声音小小的,被欺负了只会蹲在地上哭。

    周雪那时候觉得可解气了,谁让她月考比自己高了那么多分。

    不过,她后来听说蒋小花转学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干干净净的。

    周雪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甚至这些年她几乎想不起这个名字。

    只有在今天晚上,坐在这间昏暗的咖啡馆里,对着一个陌生人,她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把那三个字拎出来。

    "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个,"周雪说,声音有点不确定,"高中时候的一个同学,姓蒋,叫什么花……蒋小花。"

    侦探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这个人后来呢。"

    "不知道,她转学了。"周雪说,"就没再见过。估计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谈论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但是她的指尖开始发凉,她脑子里那个叫蒋小花的名字像一颗投进水里的石子,起初只是一个点,然后涟漪越扩越大,她开始想起来越来越多的事。

    "那我……要不要找人做做法事?"周雪忽然说,声音有点慌,"我是不是遭报应了。"

    "周小姐,法事解决不了这种事。您还是仔细想,要么是您,要么是您家人跟谁有过节,这些事情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

    周雪点了点头,站起来,包带从肩头滑下去她也没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费用我会按时打到您账户上。您查到了什么随时告诉我。"

    "好的。"

    走出咖啡馆,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周耀有些难受的声音:

    "姐你在哪,爸刚才又接了电话,好像那个合伙人要正式起诉我们违约。"

    她没有回话,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下午,她站在器材室外面,听见蒋小花在里面传来拍门的声音。

    那个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一直在喊"有没有人啊"。

    她当时觉得吵,转身走了。

    现在那个拍门的声音像回旋镖一样飞了回来,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耳膜上,拍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低头上了车,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后视镜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灯光下显得苍白憔悴,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周雪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一直盯着她。

    只是她今天才终于发现那双眼睛的存在。

    蒋小花。蒋小花。蒋小花。

    "嗞———"她猛地踩下刹车,脸色惨白的抬起头。

    怎么感觉,云沐芊的眼神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