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康!”
“这个名字我踏马记一辈子!”
王世峰双眼圆瞪,目眦欲裂,通红的眼球足以证明,他对远处那个人有多恨。
“他就是那个少爷兵?”
陈年捅咕了一下王世峰的肋部,开口问道。
“对,就是他,搅得整个班乃至整个连不得安宁!”
王世峰咬牙切齿,目光死死钉在程永康身上,都没看陈年一眼。
“这不对啊,你们之前不是把他退回了吗?那这小子怎么还能跟着挂大校衔儿的人一块儿过来呢!”
陈年摸着下巴,轻声嘀咕一句。
“人家爹牛逼呗!”
王世峰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不对,你想一下,如果换成是你,你去年被人家赶出来了,今年还会恬着脸颠儿颠儿回来吗?”
“回来干嘛,让大家再看一眼他有多不是人?”
陈年看问题,从来不看表象,他只看表象所蕴含的深层含义。
“你看吧,这小子来者不善,后面绝对还有事儿等着呢!”
王世峰皱了皱眉:
“你觉得他能整什么事儿?”
陈年伸了个懒腰,言语调侃地回道:
“我要是他,我要有他那个爹,那我这趟回来,肯定给你们全整走!”
“我这么和善的人都喜欢打击报复,就别提他这种小人了!”
“呵呵,你看吧,往后事儿还多呢!”
王世峰听完,注意力没放在陈年最后一句话,反而问道:
“你和善?”
“滚蛋!”
陈年啐骂一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领导”,扭头就往人堆里钻。
迈步来到谢飞这个班,陈年发现姚大根正在吊杠,扭头冲谢飞说道:
“看见了吗,挂大校衔儿的都来了,等会儿估计要表演,你跟姚大根说一声,让他表演的时候给我搂着点儿,这要是被截胡了,我纷纷得给你cos晴天娃娃!”
谢飞“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我滴师父,不至于吧,人家能看得上姚大根?”
陈年斜睨了谢飞一眼:
“你懂个六,万一,你懂什么叫万一吗?”
陈年没好气地回怼一句,接着斜睨了谢飞一眼,“不是,你小子现在五公里能跑多少了?400百米能跟上节奏吗?”
“整天呲个大牙,我都不知道你在美啥,别回头大根找我去了,你自己还守在这儿当雕塑呢!”
谢飞:不嘻嘻!
“哎呦我草,那小子怎么也来了!”
谢飞也发现了程永康。
“有爹就是行啊,被退回去,这事儿多大啊,就这还能去了领导跟前,我草,我咋没个好爹呢!”
“嗨,这话说的,不行我吃点儿亏!”
陈年打趣一声。
“师父,你当个人啊!”
在王世峰那儿,陈年并没有听到多少关于程永康这个“少爷兵”的消息,主要是王世峰为人比较内敛,对过往的一些事情提及的很少,所以,陈年打算跟谢飞这个大喇叭好好聊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股预感,程永康这次过来,绝对是带着很深的目的性的,而且他的目的一定是对新兵连不利的。
陈年倒不是怕他,更不怕他身后的爹,真要论点儿关系,陈年打个电话,未必就怕他。
只是,有些关系嘛,用一次少一次,特别是这种个人恩怨,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最关键是,陈年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在双方都不动用关系的情况下,一只手就能玩儿死程永康。
阴?
呵呵,你怕不是不知道三军特战老银币的名头。
狠?
陈年敢自己拉屎自己吃,遥想在边境缉毒,陈年在M国的老林子里潜伏,三天行军干粮吃完,又不能动弹,那可不自己拉屎自己吃?
毒?
呵呵,依旧是边境,陈年缉毒的时候,以合法手段,让毒贩“感动”得哭天抹泪!
他程永康算个蛋!
不过一个二世祖罢了。
但,打仗嘛,打得不就是信息战嘛。
“你也知道这小子?跟我说说!”
谢飞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呵呵,程永康,连队里的老人,有几个不知道他的。”
“踏马的,这小子就没干过人事儿!”
“抵抗训练这种事儿,在他身上只能算最小的事儿!霸凌同年兵,组织小团体对抗组织,这些事儿他干的太多了!”
“而且,这人最恶心的地方是啥,很多脏事儿他从来不自己干,一般都是他出点子,完事儿让别人执行,事发后,他就用亲爹的身份威胁干事儿的人。”
陈年听得内心极其膈应,眉头也不自觉皱成一个疙瘩。
“不是,那新兵还真信他?”
谢飞双手无奈一摊:
“没招儿啊,那会儿新兵班长也好,连里也好,鉴于他的身份,只敢批评教育,新兵们见几次事儿他都没受到啥处分,能不信吗?”
“后来,要不是老王这个犟种,估计连里不知道要被他搞成什么样子!”
陈年攥了攥拳头,冷哼一声:
“要我说,这事儿就是老张和老葛两个人太软!”
“这小子在我那儿要敢干出这事儿,当天晚上他就得占用一个非战斗死亡名额!”
谢飞听得龇牙咧嘴,到底是...这底气就是不一样!
两人正聊着呢,卢尧跑了过来:
“陈教官诶,你咋看见领导还跑呢,连长和指导员让你过去一趟!”
陈年斜睨了卢尧一眼:
“跑?呵呵,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让我过去干嘛?”
卢尧苦笑一声:
“陈教官,你老为难我,我就一文书,那儿能知道领导的想法。”
“你不大内总管嘛,你揣测一下圣意呗!”
陈年三两句话,直接给卢尧QQ注销了。
“陈教官,你别闹我了,我真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想让你在领导面前露个面儿吧!”
“行啊,去看看呗。”
卢尧松了口气,带着陈年赶了过去。
“这是陆军综训基地的秦远山秦政委。”
“秦政委,这就是我刚刚跟您说过的陈年同志。”
“秦政委!”
陈年敬礼。
“呵呵,我听说你是二次入伍?之前还是从陆特出来的,当初什么原因退伍的?又因为什么回来的!”
秦远山身体有些清瘦,还带着眼镜,但眼神却很犀利,颇有一种带刀儒将的风范。
“报告首长,退伍是因为不够刺激,再次入伍是因为想找回刺激!”
陈年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秦远山也是一愣。
“呵呵,我听过很多伟光正的回答,但你这个回答,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陈年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年同志,我听说你是新兵连训练的总教官,我也想看看特种部队出来的人,能不能教出来特种部队的苗子,介不介意带我们去看看你的成果!”
陈年暗暗叹了口气,还是来了。
“是,首长!”
无奈之下,陈年只能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