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长!”
秦远山一开始没帮程永康说话,他心里还挺恼怒,来的时候我爹都把我交给你照顾了,你现在倒好,看着我让人一顿撅,你就这么照顾我的啊!
可现在一听秦远山让他去调查一番,程永康心里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首长啊,看得、想的就是比我远,拿到新兵嘴里的证据,直接把事儿做瓷实了,连给他们狡辩的机会都不给!
到底是首长,要不你是大校呢!
程永康一顿自我CPU,颠儿颠儿地前去调查了。
陈年没有跟上去,嘴长在新兵身上,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儿,陈年也不想去强迫新兵说些有的没的,没意义,陈老魔玩儿的就是真实!
“陈年同志,你不跟上去看看?”
“万一新兵们说出对你不利的话,呵呵...”
秦远山还十分好心地提醒陈年一句。
陈年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回道:
“首长,新兵们自己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既然首长来视察了,想必也是想看到、听到、见到最真实的新兵训练,而不是经过粉饰后的样板戏!”
“既然如此,那我去了反而会影响新兵的判断,所以,为了首长的视察,我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秦远山微微挑眉,跟随而来的校官、尉官们一个个也瞪大双眼。
啧啧,这话说得当真有些狂了啊!
陈年的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对自己的训练和对自己训练的新兵有绝对的把握吗?
哪个教官,哪个班长、连长敢这么说,敢这么干!
陈年还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别人都恨不得两只眼盯在新兵身上,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进而影响自己的晋升,这陈年倒好,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大呢,还是该说他自大!
“呵呵,陈年同志,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我不想看到你的自信来自于提前排练好的剧本!”
秦远山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陈年身上。
随行的校官和尉官也都反应过来,这么有自信,不能是提前对好的剧本吧。
这种戏码可太常见了!
陈年呲牙一笑,即便站在大校面前,他都没有怯场:
“首长,说实话,对台本什么的,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们还真不想废那个功夫!”
“是真是假,等太子爷来了,首长自然会知道!”
秦远山此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陈年真就不怕查出什么问题?
“不要一口一个太子爷,他可算不上太子,顶多算个小衙内!”
秦远山一开口,陈年就知道他对程永康的态度了。
这样一来,陈年也彻底放下心来。
“首长,那我们去办公室泡点茶,等程干事回来?”
老葛也恰时地递上一句话。
“呵呵,不用,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我都快忘了训练场张什么样子了!”
“走,陪我去打个靶!”
“首长,你们去吧,我还要督促新兵训练呢!”
陈年最不乐意干的事儿就是打这种人情靶,束缚太多了。
打得好,不给新兵面子!
故意打不好,更难看!
所以,陈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什么?
你说不给大校面子?
拜托,陈年只是一个小教官!
而且,陈年演习的时候,和队友连中将都活捉了。
大校?
演习的时候,陈年他们都不会把校官视为斩首的目标,大校,也就那样,顺手的事儿罢了!
“陈年同志,你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正好,我也想看看特种部队的实力!”
“要不要给个面子,一起去啊?”
得,大校同志都开口了,陈年也不好再端着。
“彳亍,首长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
一行人来到靶场,新兵训练的靶场比起正规连队自然是要简陋不少的。
陈年所在的新兵连,在靶场的设置上,难度最大的也就是200米固定靶,这玩意儿陈年随便闭着眼都能随便打(吹牛逼)!
秦远山看着清瘦,但军事素养还是在线的。
接过安全员递来的枪支,秦远山熟练地检验、校正,装上弹夹。
“陈年同志,要不要比一场,就打200米固定靶,看看谁的环数更高!怎么样?”
陈年听见秦远山这个要求,人都麻了。
大校同志,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啊!
是看不起我呢?
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呢?
陈年话语“委婉”,不着痕迹点了一句:
“首长,您是前辈,打得子弹比我见得还多,我肯定跟您是比不了的!”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秦远山斜睨了陈年一眼,直接从安全员手中夺过一把95扔给了陈年。
“少废话,接着!”
陈年单手接过步枪,检查校正,甚至都不等秦远山下令,冲着两百米的固定靶抬手就打。
十发子弹射出。
“满环!”
陈年撸动枪栓,检查枪支,关上保险。
“首长,该您了!”
安静。
沉默。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
在场人员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失了方寸。
秦远山看了眼陈年,又看了眼靶子,擎枪的右手微微发抖,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将陈年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年,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咳咳,陈年同志,首长还没说开始呢,你怎么这么没规矩!”
“去去去,去看着新兵训练去!”
老葛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冲着陈年呵斥一声。
陈年斜睨了老葛一眼,知道对方这是担心秦远山因为这事儿落了面子,而为难自己。
也没说啥,陈年将枪还给安全员,准备迈步离开。
“呵呵,到底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这枪法,抬手就来,来就有!”
“看看!”
“都好好看看,都学一学!”
“虽然你们是军官,但你们的军事素质不能落下,免得以后真要上战场了,连枪都不会打!”
一群校官和尉官看着秦远山终于开口了,一个个如蒙大赦。
“是,首长说得对,以后我们这些文职人员,也要加强训练!”
“对,首长,回头我就拟一份报告,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
秦远山没再说话,端起枪,站在位置上,瞄准、射击。
同样十发子弹,同样满环。
“唉,岁月催人老啊,不如当年啊!”
秦远山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许多。
“陈年同志,你赢了!”
老葛迈步上前:
“首长,这是平局,都是满环嘛!”
“平局什么,输了就是输了,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人家陈年同志抬手就有,我却还要瞄准,这不是输了是什么!”
“当年在边境,我也是抬手就有,但现在...唉...”
陈年对秦远山的准头还是比较认可的,一个大校,整天在办公室,还能打出满环,这说明秦远山不是什么酒囊饭袋的关系户,人家是凭真实力走上来的。
“首长,这恰恰说明是我们国家现在越发强盛了!”
“国家对您这个级别的首长,提出的要求是指挥,所以您的大脑才是最强的武器!”
“而我们不一样,手上的活儿才是我们存在的价值!”
“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干的活儿,需要您亲自上场了,那说明我们国家到了危亡时刻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侧目,不是,大哥,你这小词儿这么给力的吗?
秦远山听后果然“龙颜大悦”!
“哈哈,陈年同志,没想到你军事素养如此过硬,嘴上的功夫也如此了得啊!”
“...”
逗领导开心的诀窍是什么?
欲扬先抑!
你得让在他最不擅长的领域击败他,接着玩儿命突出他最擅长的领域!
这他才能浑身舒爽!
陈年这么一句话,场上尴尬的氛围顿时消失,众人之间再次火热起来。
同时,也将秦远山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就在众人玩笑之际,程永康顶着一脑袋汗,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首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陈年确实存在体罚、打骂士兵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