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指导员,这大半夜把大家喊过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张信功接到老葛电话的时候,还很暴躁,没有睡着。
本身就挺烦,现在老葛又把所有人喊了出来,那一定是出事儿了。
老葛斜睨了张信功一眼,他好像还没发现程永康和陈年不见了。
“心有点大了啊!这都没看到吗?”
老葛如是想到。
“对了,大家都来了,陈年同志和程永康同志怎么没来呢?”
张信功扫视一圈,发现二人没有到场。
老葛压了压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出了一件很紧急的事情,大家先把手机上交,等下我们统一用连队的通讯设备沟通!”
张信功听见这话,眉头紧皱,心里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程永康没在,陈年也没在,俩人的关系是敌非友,现在老葛又让上交手机,所有的一些细节综合起来,今晚的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
“葛指导员,这是什么意思?”
“指导员,出了什么事儿了,这么紧急,还需要上交通讯设备!”
“对啊,指导员...”
老葛阴着脸,没有多余的解释。
“我先交,为了保密,也为了大家的清白,等上交完通讯设备,我会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老葛自己先把手机扔到了桌上。
张信功心里发毛,追问道:
“老葛,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陈年和程永康没来到会议室!”
张信功有些焦躁,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老葛深深看了一眼张信功,依旧没有解释。
半夜被召集起来的班长、排长等一众干部对视一眼,发现老葛这个二把手都已经把手机上交了,他们还有啥可说的呢?
于是,这些人也纷纷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张信功察觉到事情可能就出在程永康身上,他很想给程永康打个电话,即便无法通话,但最起码也能给程永康提个醒。
可当他的手刚摸向裤兜,就发现老葛在死死盯着他,一时间,张信功的手插在裤兜不敢再动。
他有预感,如果今天他打出去这个电话,便会正中老葛的意图。
深吸一口气,张信功勉强扯出一抹强笑:
“行啊,既然葛指导员有事儿,那大家就配合吧!”
“呵呵,都是自己人,老葛你还搞得这么严肃,同志们心里会不舒服的!”
张信功看似开着玩笑,但话中依旧在里挑外撅,试图让大家对老葛产生不满。
老葛看出了他的伎俩,但依旧面色阴沉,双手抱胸,没有任何反应。
张信功见躲不过去,只能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直到这一刻,老葛才说出实情。
“同志们,就在十五分钟以前,我接到了陈年同志的电话!”
“电话中,陈年同志告诉我,他在夜训时,发现有人翻墙外出,他担心对方会泄露机密,所以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说,会通过微信时刻向我共享位置。”
“现在,把大家喊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今天晚上,所有人统一行动,等下我们要根据陈年同志的位置,将翻墙外出的人抓到!”
“之所以让大家上交手机,也是事关重大,担心出现泄密问题!”
说到这儿,老葛停顿一下,补充道:
“对于大家,我是信任的,但为了不出现节外生枝,还请大家配合!”
说罢,老葛冲卢尧摆了摆手:
“卢尧,将大家的手机放在储物箱内,等下出去的时候,你和我与张连长共乘,确保手机要一直在我和张连长的视线中。”
“至于我的手机,暂且不放在储物箱内,确保能和陈年同志保持通讯,同时,这部手机也由我和张连长共同看管!”
老葛的一番吩咐,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老葛,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草率啊...”
张信功现在几乎已经确认,出事儿的就是程永康!
而陈年则悄悄跟了上去。
他想拖延一下时间,看能否与程永康取得联系,但他话还没说完,老葛的手机却突然亮了。
手机屏幕亮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老葛拿起手机,在众人的目光下,点开微信。
微信上只有一个位置,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张连长,你来下命令,还是我来!”
老葛不给张信功任何反应的时间。
张信功深吸一口气,神情同样变得阴森。
“从事发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和陈年联系,我们都不熟悉情况,还是你直接下命令吧!”
张信功现在内心忐忑到了极致。
“好!”
老葛应了一声,冲着众人吩咐道:
“二排长,你带着你们谢飞他们留守在这儿,剩余人,乘车跟我出去,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葛这个安排一定毛病没有,这会儿让新兵出去,没啥必要,如果真出事儿,新兵反而出耽误行动。
让谢飞留在这儿,一是为了确保新兵不会出乱子;二也是确保消息不会走露。
“张连长,你看这样可以吗?”
张信功眼神阴鹜,没有说话。
老葛也不生气:
“如果大家没有问题,现在就乘车出发吧!”
...
青山公墓不远处的老林子里。
陈年蹲在一颗人粗的大树上。
“啧啧,这程永康真有道儿啊,看这情况,他这不是第一次了啊!”
陈年一路跟着程永康,看见对方上了一辆粉色的宝马5系,主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
“这大秋天,穿个吊带就出来,还在公墓边儿上约会,我踏马还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饥渴!”
陈年裹了裹衣怀,看了眼时间--02:14,感觉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完事儿不了,索性靠在树干上开始闭目养神。
但不多时,靡靡之音传入耳中,惹得陈年一阵烦躁。
又看了眼时间,陈年嘀咕道:
“这咋还不来呢!”
无奈之下,陈年也只能双眼盯着不停晃动的车辆,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时间很快,陈年甚至还没进入看电影的状态,电影就结束了。
车内。
程永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
“呼!”
“这两天有点累,状态不太好。”
“宝宝”则很是贴心地一边帮程永康整理干净,一边安慰道:
“没事儿,两分钟也很不错了!”
程永康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
“老公,人家最近看中了一个包包,闺蜜都有了,就我没有...”
程永康现在进入了“贤者”模式,对“宝宝”的需求已经过去了。
听见这话的他,皱了皱眉头:
“前两天不是刚买了吗?”
“那不一样,这个是爱马仕限量款,人家想要嘛!”
程永康感觉自己要是提上裤子不认人,那太不是人了,无奈之下也只能问道:
“多少钱?”
“十四万五!”
“多少?”
程永康下意识吼了出来,吓得蹲在树上的陈年打了个激灵。
“老公~”
“宝宝”直接低下了头。
“嘶,呼~我马上给你转!”
不远处,陈年听见了军车的嗡名声,心道:老葛啊老葛,你丫终于来了!
只是稍一愣神,陈年没想到5系再次晃动起来。
“我去了,精力旺盛啊!”
三五分钟过去,正在车里忙活的程永康突然听见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当即坐了起来:
“什么动静?”
“老公,你别吓我,这是公墓!”
“不对,有人开车!”
三台军车呼啸驶过公墓大门,距离这里已经不足两百米。
“这个点儿怎么可能有人来呢?”
“事情不对!”
程永康兜上裤子就要下车。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一只脚刚踩在地上时,三台军车的大灯已经对准了这辆粉色的5系!
“哎呦我去,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