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悄悄拽了拽星的袖子:
“这元景小姐跟太卜大人是不是有仇?
怎么感觉太卜大人训她的时候特别用力”
星推了推墨镜,一副种见惯大场面的样子回答:
“办公室政治。
元景小姐背景太大,太卜大人觉得威胁到了自己的权威,所以要当众打压。
电视剧里经常这样演,我看过好多部。”
三月七愣了一下,总觉得星说的好象有点道理但又好象完全不对。
旁边的青雀已经看懵了
她本来以为元景长官是太卜大人面前的红人。
毕竟那么高级别的令牌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可现在这个场面,太卜大人训元景比训自己还狠。
难道自己之前猜错了?
元景不是太卜大人的亲信,而是太卜大人故意放到高位上方便盯着敲打的眼中钉?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靠谱,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决定以后在元景长官面前也要保持距离,免得被太卜大人当成同党一锅端。
景元心里清楚得很,符玄是在公报私仇。
什么公务不公务,什么文书不文书,重点分明是怪自己溜出去逛街没带她。
不过她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面对这种场面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
她不卑不亢的回答:
“回太卜大人,卡芙卡的相关文书已在整理中,审问流程的准备工作也已完成。
至于这位小朋友,她是栖夜先生的师父,并非属下拐来的。
属下只是在街上偶遇,顺便帮忙照顾一二。”
镜流听到这话仰头看了看景元,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额头上顶着法眼的粉发女子。
见到她竟然在教训自己的徒孙,本来打好好展示自己身为师傅的威严。
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旁边栖夜偷偷塞过来的一块糖吸引了注意力。
符玄正要继续说什么,馀光忽然扫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栖夜。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手机上那个战败CG相册。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拍的,这件事她还没跟他算帐。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景元身上移开,朝景元挥了挥手:
“既然文书在整理,审问流程也已完成。
就带星穹列车的诸位先去旁听席准备吧。
本座稍后便到。”
景元挑眉,似乎对符玄突然放过自己有些意外。
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抱起小镜流,朝旁听席的方向走去。
符玄一步一步朝栖夜走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太卜大人的清冷端庄。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步伐有些急促,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在栖夜面前站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原本准备了无数遍的话忽然全堵住了。
她想问他当年为什么没回来,想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想问他用她的身体拍那些照片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可这些话全都挤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出来。
最后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栖夜也在疯狂想辩解的理由。
小符玄口袋里还揣着青雀那条卡通麻雀胖次。
手机里还躺着那一整套战败CG自拍。
再加之附身期间用太卜大人的身体在将军府推销光锥。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被吊在树上抽好几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时先开口等于自投罗网。
还是等符玄先出招比较稳妥。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好一会,谁也没有先开口。
三月七从星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包从长乐街带回来的瓜子,边嗑边压低声音问:
“怎么还没开始说话?我都等了好一会了。
你说太卜大人是不是认识栖夜?”
星推了推墨镜,自信满满的推理:
“依我看,恐怕又是像小师父一样的情债。
不得不说栖夜这家伙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线,又是一个粉发小萝莉!
看着就不错。”
镜流被景元抱在怀里,远远看着自家徒儿跟那个粉发女子无声对视。
她歪了歪头,小手揪着景元的衣领,点评道:
“徒儿好象很紧张,那个粉头发的也很紧张。
他们两个认识吗?是要打架还是要抱抱?”
景元拍了拍镜流的后背。
嘴角那抹从容的微笑依旧是平时的弧度,但眼底多了一丝看戏的愉快:
“应该不会打架,至于抱抱嘛,不好说。”
她又补了一句。
“小流流,你徒儿大概认识太卜大人,而且两人似乎有什么孽缘。
不过不用替他担心,他脸皮厚,死不了。”
镜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他脸皮厚,当年在废弃星港跟我讨价还价的时候也是这样。”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好一会,谁也没有先开口。
三月七手里的瓜子已经嗑了一小堆。
镜流趴在景元怀里看着自家徒儿和那个粉发女子无声对峙。
晃了晃小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率先打破这片沉默的,反倒是穷观阵中心的卡芙卡。
她双手被封印锁束在身前,声音穿过阵法的光芒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太卜大人,虽然我很不想打扰您与故人重逢的感人场。
但可以开始了吗?我的腿有点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