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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单手抓爆!绝望的远射

    他伸出右手。

    单手!

    “噗。”

    足球被林默稳稳地抓在手里,就像三个手指捏田螺那么轻松。

    他的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接住的不是一记重炮远射,而是一团随风飘来的棉花。

    伊尔马兹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如果说第一次被双手抱住,他还能安慰自己是那个门将运气好。

    那这一次,单手,纹丝不动,他连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不是人”

    这个念头终于完整地在伊尔马兹的脑海中成形,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是体力耗尽了,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绝望!

    林默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又用右手对着伊尔马兹摇了摇手指。

    细狗,你不行啊!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捅进了伊尔马兹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台上的华国球迷区彻底炸了。

    退钱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弯著腰直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小子行!单手!特么的单手!伊尔马兹你赶紧退役吧!丢不起这个人!”

    “摇手指!他又摇了!”旁边的年轻人激动得眼镜都歪了,“这次是单手接球之后摇的,比刚才更过分!杀人诛心啊!”

    土耳其球迷区那边,光膀子大汉终于说不出话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女球迷却已经哭了出来,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周围的土耳其球迷有的在沉默,有的在低声咒骂,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们不服气,胸腔里烧着一团火,但他们没办法。

    事实摆在眼前,虽然他们领先了,但他们的当家射手,被一个十七岁的华国门将单手接住了远射,还被摇了手指。

    这种屈辱,像一块烙铁烫在每一个土耳其球迷的心上。

    一个土耳其老球迷从地上捡起摔掉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戴回了头上。

    旁边的年轻球迷红着眼睛问他:“你干嘛还戴上?不嫌丢人吗?”

    老球迷闷声道:“球队在场上挨打,我们球迷要是连帽子都不敢戴,那才是真的丢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下半场,我们还有机会。伊尔马兹不会就这么被击垮的。”

    伊尔马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骂什么,但对上林默那双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袭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在说:你连让我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队友赶紧跑过来把伊尔马兹拉走。

    厄兹坎架着他的左胳膊,低声说:“别跟他对视了,那家伙邪门,下半场我们打地面配合,绕开他就行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也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是跑过来拉人的,但余光扫到林默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他也不想在那个门将面前多待一秒。

    再让伊尔马兹站在那,怕是要被那个华国门将玩出心理阴影。

    看着对方狼狈离去的背影,林默不禁叹了口气。

    他挑衅对方,就是想将土耳其的主力吓出问题,让他后面没什么好发挥。

    现在计划进行到一半,林默也不知成没成功。

    看伊尔马兹那个样子,心理防线大概已经碎了大半,但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缓过来。

    林默只好把球抛给冯啸辰,转身走回门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林默这么短时间就想了好几个阴招对付土耳其,应该不知该欢喜,还是默哀了。

    冯啸辰接住林默手抛球的时候,手都在抖。

    浑身的血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他踢了这么多年球,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站在球场上,身后有一个这样的门将,你会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这样的队友,太他妈爽了!

    陈韬在前场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想起了那些被骂“白斩鸡”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在网上被群嘲,被做成表情包的夜晚。

    他想对所有人喊: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门将!华国队的门将!

    什么叫踢球?什么特么的叫踢球?这他妈就是踢球!

    第45分钟。

    土耳其队获得前场任意球。

    努里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看向华国禁区里队友的站位。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住了,心脏猛地揪了一下。那个红色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门线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努里却觉得像在看一座山——一座他翻不过去的山。

    “好恐怖的家伙”

    努里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我怎么有种怎么射都进不了的感觉?不对,不能这么想,我在发任意球,连球门都没看就想这些,太丢人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越想赶,那个门将单手接住伊尔马兹远射的画面就越清晰。

    未战先怯!

    这个词从努里的脑海里蹦了出来,让他的脸刷地红了。

    他是土耳其国家队的副队长,在土超赛场上面对任何对手都不曾害怕过,今天却在一个十七岁的华国门将面前打起了退堂鼓。

    这份羞耻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禁区已经不好进了,”

    努里咬著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就让巴尔西摆渡回来,打第二点。那个华国门将再能扑,也只能扑一次。外围的补射他总没办法吧?”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绕开那个门将的权宜之计,本质上还是认怂了。

    想到这里,努里的脸更红了。

    说做就做,努里故意将球开到禁区后点,弧线拉得很高,避开了林默的出击范围。

    他这一脚任意球本来是他最拿手的武器,现在却用来躲一个人。

    替补登场的巴尔西看着来球,心里直打鼓。

    他一边跑位一边偷瞄林默的位置,心里像念经一样默念:“那个门将可千万别冲出来,千万别冲出来我就做个摆渡,我离他远远的,我碰完球就跑”

    他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和那个门将的对决预设了结果——输。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别撞上他。

    球来了,巴尔西只能硬著头皮跳起来。

    他的弹跳明显没有尽全力,好像随时做好了被撞击的准备,身体缩著,动作走了形,勉强用额头碰了一下球,头槌摆渡到中路。

    摆渡的质量并不好。

    球速偏慢,落点也没对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