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体已经动了。
他侧身倒下,右臂完全伸展,单掌将球勾住,顺势一带,将足球紧紧抱入怀中。
单刀推射的角度太刁,一旦脱手,就会被补射,林默不舍得给巴西任何机会。
“林默!扑住了!”
段暄的嗓子从开场第一秒就绷著,“开场四十秒!索比斯的单刀球被林默扑住了!就像打篮球一样,一个勾手,将足球紧紧抱住了。索比斯估计都准备庆祝了,但林默不让!”
张路在旁边倒吸一口气:“林默出击的速度太快了,索比斯接球的时候还有大把角度可以选,但林默一出来,所有角度全被封死了。这不是扑救,这是把对手的念头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索比斯站在原地,双手捂著脑袋。
他回头看了林默一眼,那个门将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表情平静无比。
“果然还是不行吗?这么近的距离都无法进球!”
索比斯想起了主教练的布置,内心对自己的自信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你不是说四十秒进球吗?”
索萨跑过索比斯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这种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华国门将,自然很清楚这样的门将有多恐怖。
这样的单刀射门,对其他门将是噩梦,但对林默来说,他才是射门之人的噩梦。
索比斯没回答,他咬著嘴唇,那个开场时轻松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把球抛给冯啸辰的时候,赵旭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哥,那个索比斯刚才看你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不要大意,这家伙很厉害的。”
林默说。
“我知道,但你能不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赵旭阳揉着大腿,上半身已经被汗湿透了,球衣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这才四十秒,我已经跑了两个来回了。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踢半决赛,是在跑马拉松。”
“别喘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巴西人不会让你喘的。”
“我们知道了,一定会坚持的。”
赵旭阳叹了口气,转身跑回防守位置。
巴西队很快稳住了阵脚。
卫冕冠军不是吃素的,开场那脚单刀被扑只是让他们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组织起了攻势。
第3分钟,拉菲尼亚和埃万德罗在右路连续撞墙配合。
拉菲尼亚传给埃万德罗,埃万德罗脚后跟一磕,拉菲尼亚继续前插,球又回到他脚下。
谭望松被这个二过一过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拉菲尼亚已经冲到了底线。
“拉菲尼亚突破——传中!”
足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飞向小禁区前沿。
中锋博博早已在那里卡好了位置。
博博一米八六的个头,体重接近九十公斤,脖子比林默的大腿还粗,站在那里像一堵黄色的肉墙。
他靠在冯啸辰身上,双臂张开扩大接球面积,冯啸辰在他身后像一只趴在大象背上的猴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还是推不动。
两人几乎同时起跳。
冯啸辰的手臂压在博博的肩膀上,博博的胯骨顶住冯啸辰的肋骨,空中的对抗激烈得像两头公牛在撞角。
冯啸辰感觉自己的肋骨快要被顶断了,但他咬著牙没有退缩。
足球砸在博博额头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足球像炮弹一样砸向球门,距离不到六米。
力量大到,看台上的华国球迷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默的瞳孔在博博触球的瞬间收缩了一下。
猴拳的预判告诉他:右上角,力量极大,角度刁钻。
戳脚的爆发力让林默的横向移动快如闪电,他在草皮上踩出一道浅痕,身体在刹那间横移了两步。
紧接着,林默纵身跃起,右臂完全伸展,手指张开。
足球撞在林默掌心的那一刻,铁布衫在全身自动绷紧,肌肉纤维瞬间排列成最紧密的抗冲击结构,太极的卸力从手腕传到肩膀,将那股足以让大多数门将脱手的冲击力一层层卸掉。
噗!
林默单膝跪地,足球被他稳稳抱在怀里。
“博博的头槌攻门!林默!他又抱住了!”
段暄的嗓子已经开始发紧,“开场几分钟,博博在小禁区线上的头槌冲顶!力量大到什么程度观众朋友们可以想象,但依然被林默直接没收!”
张路在直播间内,慢慢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刚才的一幕,实在太精彩了。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头槌的距离应该还不到六米。博博的额头砸在球上,这样的距离和力量,恐怕没几个门将能反应过来。而林默不仅扑到了球,还直接抱住了。这种抓球的力量,我从没见过。”
博博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林默,他的额头还残留着刚才撞击的触感。
他很确信自己刚才顶得非常好,角度、力量、时机,全都是平时最好的水平。
但那个华国门将还是接住了。
这让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震动。
“怎么可能?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博博嘟囔了一句。
林默抱着球站起来,看了一眼博博。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博博比林默高小半个头,体型大了一圈,但林默的眼神让博博第一次在球场上觉得自己变小了。
这是气势上被碾压了。
“这样都不行,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进球?真是可恶!”
博博移开了视线,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6分钟。
巴西队再次发动攻势。
雷纳托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埃万德罗在禁区弧顶举手要球,于是一脚精准直塞,球贴著草皮滚过去。
埃万德罗接球,面对周海斌的防守,他身体往右一晃,做了个射门的假动作。
周海斌被晃得重心偏移,整个人往右边倒了过去。
埃万德罗顺势扣球,左脚兜出一脚弧线球。
“埃万德罗——假射真扣!射门!”
林默横向移动一步。他没有侧扑,甚至没有弯腰,只是伸出双手,把球稳稳接住。
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训练里接教练的喂球,连扑救动作都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