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划出一道又快又平的弧线，飞向禁区后点。
博博在那里等著。
但博博没有直接射门，他把球顶了回去。
球飞向禁区前沿。
索萨已经冲上来了，他在禁区弧顶正对球门，球从半空中落下来。
这是侧凌空最舒服的位置。
索萨没有停球，他在球飞到最高点的瞬间，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体近乎平行于地面，双臂张开保持平衡，右脚凌空抽射。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像一只俯冲的鹰——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脚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正中央。
“侧凌空抽射！”段暄的声音拔高了，“索萨直接凌空！这动作太舒展了！整个人飞起来了！”
足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力量极大，角度刁钻——直奔球门右上角。
球还带着强烈的侧旋，在空中拐了一道弯，眼看就要绕过林默的指尖。
看台上的巴西球迷已经站起来了。
索萨在空中的姿势太漂亮了，身体横著展开，双臂像翅膀一样张开，右脚抽在球上的瞬间，整个人在空中定格了半秒。
如果这球进了，就是本届世青赛的最佳进球。
有人已经在欢呼了。
林默也跳起来了。
戳脚步法蹬地，身体横著弹出去，右臂完全伸展。
他的手指张开，迎著那颗带着侧旋的炮弹。
两股力道在他掌心里对撞，足球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但这还没完。
博博顶球之后没有停下来，他冲进了小禁区，准备补射。
林默抱着球落地的瞬间，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抹黄色身影。
他没有躲。
落地时身体
“嘭！”
博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移动的铁墙迎面撞上。
他的身体向后弹飞，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半米多，球衣蹭出一大片草渍。
他躺在那里，胸口发闷，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球被接住了，自己怎么飞出去了？
林默单膝跪地，足球稳稳抱在怀里。
他的手套上甚至好像要冒出白烟——刚才足球侧旋的摩擦让手套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掌心处能看到一丝焦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博博，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叮！撞飞巴西球员！未达到撞晕标准，不计入任务进度。
林默没看系统提示，转身将球抛给冯啸辰。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巴西球迷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那个球已经绕过了林默的手指，怎么还是被接住了？
而且博博怎么躺地上了？
华国球迷的鼓点已经敲响了，他们庆祝林默的又一次神扑。
“接住了！！！”
段暄的嗓子已经哑了，“索萨的侧凌空抽射！整个人在空中完全展开！球好像绕过了林默，但却还是接住了！落地之后，林默为了保护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博博！观众朋友们！看林默的动作，他完全不是故意的，而且从人体发力角度来看，林默完全没有发力，很明显是博博自导自演，想骗取犯规。”
张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索萨的侧凌空，整个人在空中平行于地面，这脚射门的力量和角度都是世界级的。球还带着侧旋，在空中拐了一道弯。林默不仅判断对了方向，还直接抱住了——落地之后的意外，我们就不说了。”
索萨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林默，那个门将正在拍掉手套上的焦痕，表情平静无比。
博博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胸口，眼神还是懵的。
“你没事吧？”索萨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他撞我。”博博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接住球之后撞的我。”
索萨沉默了。
“他先碰的球。”索萨说，“而且从发力角度来看，他根本没用力，裁判员不会信的。没判我们犯规就算好了。”
博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被撞飞就算了，连申诉都没地方。
好憋屈！
索萨踢了这么多年足球，见过无数门将。
但这个华国人，他让你觉得，你不管用什么方式射门，结果都是一样的——球被接住，然后你被撞飞。
索比斯跑过来，对索萨说了一句：“怎么办？好像什么都没有用。”
索萨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想：还有什么没试过？
博博站在旁边，揉着胸口，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想再进禁区了。”
索比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他。
因为索比斯自己也不想。
第40分钟。
克劳琛做出第一次换人调整。
蒿俊闵被换下，王永珀替补登场。
蒿俊闵在右路的来回冲刺消耗了太多体力，下场时走路都在晃——上半场他在右路跑了无数次折返跑，两条腿已经像是灌了铅。
他走到场边的时候，克劳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跑出的空间，就是下半场我们要用到的。”
蒿俊闵喘着气坐到替补席上，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
旁边的高林递过来一条毛巾：“辛苦了，接下来交给他们了。”
“辛苦有什么用。”蒿俊闵擦了擦汗，“陈韬那脚横梁要是进了，我跑死也值。”
“会进的。”高林说，“陈韬的脚头越来越热了。”
第42分钟。
崔鹏在一次拼抢中被阿劳卡踩到了脚踝。
阿劳卡的鞋钉钉进了崔鹏的脚踝侧面——动作不大，但极狠。
踩完之后阿劳卡立刻举起了双手，做无辜状。
崔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脚踝蜷成一团。
韩立紧急冲进场内，检查之后眉头紧锁——脚踝侧面已经肿起来了，皮肤上有一排清晰的鞋钉印。
“崔鹏受伤倒地！阿劳卡的踩踏——这个动作应该给牌！”
段暄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慢镜头回放显示阿劳卡的鞋钉直接踩在了崔鹏的脚踝上！这个动作很危险！裁判员只给了一个口头警告！”
冯啸辰冲上去，一把推在阿劳卡胸口：“你他妈下黑脚！”
阿劳卡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巴西球员
华国队的球员也冲过来了。周海滨和赵旭阳一左一右站在冯啸辰身边，陈韬从前面跑回来拉住了冯啸辰的胳膊。
“冷静！你想吃红牌吗！”
陈韬冷静道——虽然他也很气愤，但现在不是干架的时候。
冯啸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阿劳卡。
他的手在发抖，因为愤怒。
崔鹏是他中场的搭档，两个人一个主守一个主抢——上半场巴西队的进攻有一半是被他们联手挡回去的。
裁判员的哨声急促地响了。
他跑到冯啸辰和阿劳卡中间，双手把两人分开。
然后，他对冯啸辰出示了一张黄牌。
阿劳卡只吃了一个口头警告。
“这不公平！”冯啸辰对着裁判员喊，“他先踩人的！你看他鞋钉上的印子！”
裁判员摇了摇头，手势很坚定——黄牌，不改判。
冯啸辰咬著牙，转身走开。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陈韬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别中计。他们就是想激怒你。你身上有黄牌了，再拿一张就要下去了。”
冯啸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但他盯着阿劳卡背影的眼神，还是像要把人吃了。
崔鹏被担架抬下场的时候，全场华国球迷起立鼓掌。
崔鹏躺在担架上，一只手捂著脸——他很不甘心。
克劳琛不得不做出第二次换人，卢林替补登场。
“崔鹏受伤离场了。”
段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华国队上半场已经用了两个换人名额。崔鹏是中场的重要拦截屏障，他的离场对华国队的防守厚度会有巨大影响。而且冯啸辰吃到黄牌，这次判罚有点味道啊。”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队医韩立悄悄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
克劳琛在场边皱着眉头。
两个换人名额在四十五分钟内就花出去了。冯啸辰还背着一张黄牌，下半场随时可能被罚下。
他看了一眼球场另一边的巴西主帅——韦伯正对着替补席比划着什么，表情淡定，明显是在为下半场做部署。
克劳琛的目光扫过场上的华国球员，最后停在了林默身上。
“下半场”他喃喃自语，“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