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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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电话那头。
“决定了，阿联？”陈伟民声音，透过听筒嘶哑，又带点压抑不住兴奋。
易建联手指摩挲著桌面上，那几份ncaa邀请函。
记得前世有位齐先生，说过：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随心即可。
“决定了。跳过大学，把我的天赋带到nba，直接参加选秀。”
对面，陈伟民好半天，才憋出俩字：“好，好！”
没有给对面继续发挥的机会，就挂掉了电话。
阿联，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
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积压多日那种沉闷，一点点散去。
轻快。
没错，就是这感觉。
他想起昨晚，老约翰那张满是皱纹脸。
那双浑浊眼睛里，熄灭几十年的火焰，再次点燃。
想起姚明电话里，那句掷地有声“我们这种人，最该怕，是后悔”。
他更想起，自己上辈子，那些没能完成梦想，那些被伤病折磨，被错过机会。
这一次，不留遗憾。
2005年3月18日。
我宣布，参选。
——
三天后，蒂内克高中体育馆。
老约翰走进球馆，腿脚还是有点不利索，但他脊背挺直，像颗老松树。
他看一眼自己孙女艾米丽。
艾米丽穿一件干净白色t恤，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正拿着手机，低头刷新闻。
“这么早？”老约翰问。
艾米丽抬头，冲他笑笑：“爷爷，你忘啦，今天阿联要”
她指指自己手机屏幕。
头条，巨大标题。
“易参选疑云，今日或将揭晓！”
下面配图，是易建联一张扣篮照，他挂在篮筐上，霸气十足。
老约翰笑，摇摇头。
“这帮媒体，真是比苍蝇还烦人。”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手机屏幕。
球馆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快，扛上机器！”
黑压压一片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espn，体育画报，纽约时报他能叫上名字，叫不上名字媒体，全来了。
闪光灯像机关枪，噼里啪啦，对着体育馆入口一顿狂扫。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话筒，长枪短炮，挤在中间过道，互相推搡，咒骂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这阵仗，比他当年，打ncaa决赛还热闹。
老约翰看一眼艾米丽，艾米丽眼睛瞪大，小嘴微张，一脸震惊。
她哪见过这阵仗。
“爷爷，这太夸张啦吧？”
老约翰没说话，他只是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弧度。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伟民穿着一身合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在最前面，像劈开波浪船头，把记者们分向两边。
他身后，站着易建联。
易建联也穿一身休闲西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领口敞开，没打领带。
他头发剪短些，露出了清爽额头。
他脸色平静。
“易，看这边！”
“阿联，能不能说两句？”
“你今天，到底要宣布什么？！”
记者们疯狂发问，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
陈伟民抬起手，做了个向下压动作。
“各位媒体朋友，请安静！”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点谈判桌上老练，“今天，我们只为一件事而来。易会亲自告诉大家。”
众人簇拥下，易建联一步步走到发布台前。
他坐下，老约翰，汤姆森教练，陈伟民，都坐在他身后。
灯光全打在他身上。
刺眼。
易建联没躲，他习惯这种瞩目。
他拿起话筒，冰凉金属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演习。
“大家好。”他声音，不大，却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举起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是易建联。”他顿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眼神坚定。
“今天，我站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我决定，跳过大学，参加2005年nba选秀。”
“哗——！”
全场，瞬间炸锅！
相机，手机，录音笔，所有能记录声音，图像设备，像疯了一样，对着他狂拍。
记者们激动，跳起来，挥舞手臂，嘴里同时喊著各种问题。
“易！你疯了吗？！”
“你就不怕失败？”
“这是个冒险决定！”
易建联放下话筒，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下这群人，脸上，挂著一丝不易察觉笑意。
“我决定了。”
他心里，又把这三个字，重复一遍。
然后，他拿起话筒。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个决定，有点冒险。”
他声音，压过喧嚣。
“没错。”
他承认。
“我怕失败吗？”他反问，“说实话，我怕。”
“但更怕后悔。”
全场，又是一静。
记者们举著话筒，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字。
“一个职业球员，黄金生涯就那么长。我不想，浪费任何一年。”
“我想，去最顶尖舞台，跟最强对手对抗。”
“我只想，不留遗憾。”
一番话，简单，直白。
台下，老约翰看着台前易建联，眼睛里，有点湿润。
他轻声低语，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孩子，去吧。去吧，替我，站在那个舞台上。”
他心里，几十年前那团火，烧得更旺。
一个记者，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他高高举起话筒，声音颤抖。
“易！你的选秀模板是谁？是姚？还是加内特？”
易建联笑了。
这问题，问多少遍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自信。
“我就是我。”
“我就是易建联。”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金句。
绝对金句。
记者们沸腾了，他们疯狂记录，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头版头条。
“我就是易建联！这个夏天，请记住这个名字。”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