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抵达底特律
底特律，大都会韦恩机场。
航站楼到达大厅玻璃门开启。
接机口人头攒动。
没有欢呼，没有镁光灯，只有满眼敌意。
几百名底特律活塞死忠球迷堵死通道两头。
蓝色球衣汇聚成海。
个个面目狰狞。狂热，暴躁。
十几块两米高巨大硬纸板高悬头顶，红漆喷涂标语字字扎眼。
“易，滚回老家吃奶去！”
“波士顿软蛋，别脏我们汽车城地板！”
“大本会把你们骨头一根根拆碎！”
中指竖成一片森林。
辱骂声，倒彩声，如海啸般震耳欲聋。
阿联推著行李车，没有理会，眼神直视前方通道大门，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副巨大黑色降噪耳机卡在头上，音乐音量调至最高，把满场犬吠彻底隔绝。
“呸。”皮尔斯朝侧方垃圾桶狠吐一口唾沫。
“一群没进化完全低等生物。”皮尔斯爆出一句垃圾话，胳膊肘猛然发力，粗暴撞开试图靠近捣乱胖子球迷，“滚一边去别挡道！”
机场安保人员满头大汗拉起黄色警戒线，勉力维持出一条极其狭窄过道。
候机大厅中央悬挂巨大液晶电视，屏幕正高强度循环播放本地体育新闻频道。
画面切进活塞队训练基地更衣室内部。
。那头极具压迫感标志性爆炸头占据大半个屏幕。
记者把收音麦克风直杵他下巴：“本。明天季后赛首场交锋。对手阵中有一位常规赛表现极其惊艳中国新秀。球迷称他为内线答案。你作为防守核心作何评价？”
大本下巴微扬，满脸横肉，一个极度轻蔑冷笑。
粗壮手指漫不经心撕扯白色护腕。
“中国新秀？什么内线答案？”大本嗓音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剧烈摩擦，“常规赛小孩玩闹阶段彻底结束。第一场比赛，我会亲手让他明白，季后赛是男人生死角斗场。内线禁区没小屁孩过家家名额。奉劝他别带球进来，容易丢半条命。”
画面迅速切换。
另一侧半场。卢普斯站立三分线外，表情冷若冰霜。
面对镜头，甚至懒得正眼相看。
“首轮目标？当然只有横扫。对我们而言，第一轮纯粹算热身赛找状态。底特律活塞视线只盯奥布莱恩杯。其余球队全是垫脚石。”
皮尔斯停住脚步。
仰头瞄了下电视屏幕，冷哼不断。
阿联伸手，大力拍击老队长后背。
“皮老大，走，大巴等在外面。”阿联声音依然是一脸淡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
酒店门口。
车门弹开。
波士顿球员脚尖刚触及地面，几十名底特律媒体记者，疯狂包围上来。
长枪短炮直怼人脸。
去路瞬间被五六支话筒生生封死。
“里弗斯教练！活塞众将赛前宣言把你们当做热身菜鸟看待。底特律全城认为你们，活不过四场。请问你有何反击言论？”底特律体育报记者提问言语极具攻击性，甚至面带嘲讽。
里弗斯猛然停步。
双手大力插进西裤口袋。
“他们大可尽情轻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波士顿更衣室词典里永远翻不到‘投降’二字。”里弗斯声音低沉浑厚，极具穿透力，“系列赛明天正式开打。横扫？谁笑到最后？终场哨响拿比分牌见真刀真枪。少耍嘴皮子功夫。”
强硬顶回所有刁难。
阿联立于车门外侧。
静默不语。
打嘴炮毫无意义。篮球场上，拳头足够硬才是唯一真理。
转身，迈上台阶步入酒店大堂。
深夜，酒店套间。
厚重遮光窗帘拉扯严密，阻断外界一切窥探目光。
阿联刚洗完冷水澡，头发水珠未干。
盘腿端坐床中央。
双目紧闭。
模拟空间全功率开启。
“系统。载入对手设定：底特律活塞。华莱士。”
指令下达完毕。
周围光影疯狂变幻转换。
一座标准篮球场成型。
罚球线正中央位置，一尊黑色铁塔凭空凝聚现身。
标志性爆炸头，活塞队经典3号白色主场球衣。
巅峰期大本。
四届最佳防守球员奖杯拥有者，联盟最恐怖内线禁飞区唯一制造者。
攻防实战对抗直接启动。
阿联弧顶外线双手持球。
压低身体重心。右脚猛然踏出一次试探步。
假动作极其逼真，瞬间衔接交叉步强行突破！速度提至极限。
大本毫无任何反应延迟。
庞大身躯犹如一辆重型主战坦克，恐怖横移速度直接死死堵住切入路线。
砰！
两人胸膛毫无花哨结结实实撞击一处。
闷响声回荡球馆。
阿联感觉自己仿佛高速撞上一堵实心钢筋混凝土承重墙。
反作用力排山倒海般倒逼而回，震得右半边身躯瞬间发麻失去知觉。
篮球脱手滑落弹飞出界。
对面，大本双脚牢牢扎根地板，身躯甚至连半寸都未曾后退。
恐怖绝伦核心力量。
常规赛遭遇那个状元博古特，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婴儿般软弱。
“再来。”阿联咬碎钢牙。
虚拟场景秒速重置。
进攻方式转换。
换低位背身单打战术。
阿联左侧油漆区边缘卡位要位接球。
大腿发力猛然往后撅，宽阔肩膀蓄足力气，重重撞击大本胸膛。
毫无任何撼动实感。
对方底盘稳固如万年磐石。
阿联无奈强行转身后仰跳投。
双脚刚离开地板，眼前光线瞬间黯淡。一只如蒲扇般黑色巨掌铺天盖地封盖而来。
啪！
极其清脆排球大帽。
篮球被一股巨力狠狠钉死在地板上，反弹飞出极高距离。
实战差距鸿沟巨大。
大本下肢力量、胸腔对抗、防守嗅觉、起跳封盖时机把控，全方位无死角碾压常规赛遇到所有内线。
阿联胸口剧烈起伏，大口贪婪呼吸空气。汗珠顺坚毅下巴连串砸落虚拟木地板。
继续。
绝不退缩。
一次，两次，十次，整整五十次。
持球突破被撞翻飞出，低位背打被彻底锁死，外线跳投被无情封盖。
模拟空间将肉体剧痛百分之百真实模拟，尽数反馈至大脑痛觉神经。
全身上下肌肉酸痛欲裂，仿佛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
当阿联第六十八次被大本一掌掀翻，重重摔砸在地板之上时。
冰冷无情机械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
【模拟空间高强度数据采集正式达标。】
【系统最终结论生成：目标球员下肢底盘力量极其变态，侧翼协防补位意识卓越非凡，盖帽预判时机精准度属于联盟第一梯队天花板级别。】
【实战战术建议方案：警告！严禁与之陷入低位阵地站桩肉搏战。宿主务必充分利用自身灵活脚步移动优势。全面拉开半场进攻空间。大幅度增加外线中远距离投射比例。实战正面对抗中，可调用本系统后台辅助计算，提前精准预判其防守横移路线并予以规避。】
阿联仰面呈大字体平躺地板，大口大口呼吸。
大脑里却在飞速运转，疯狂消化吸收系统给出致命战术建议。
死磕蛮力纯属送死。
必须靠脑子打球。
双手用力撑地，翻身强行爬起。
手背粗暴抹去脸颊汗水。
“继续！再来！”
场景再度重置。
阿联落位高位罚球线弧顶接球。
大本双脚踩在罚球线虚线边缘，双眼死死盯住阿联腰部重心变化。
阿联未曾急于下球运球，双手紧抓篮球停靠胸口位置，双膝保持微屈状态。
一个极其细微且隐蔽眼神假动作，目光飞速瞟向高空篮筐，双手手腕顺势上抬区区半寸距离。
极其逼真诱骗投篮前兆动作。
大本内线防守嗅觉实在太过敏锐，大脑甚至未下达指令，身体条件反射般重心随之上浮，双膝弯曲准备弹跳封盖。
苦等许久，等就是这零点一秒破绽瞬间。
阿联手腕猛然极速下压，篮球狠狠砸击右侧地板。右脚爆发出全部力量，第一步提速至极致！
肩膀几乎贴擦大本左侧身躯极小缝隙，如同滑溜泥鳅般侧身抹过。
大本心中大骇，怒吼一声强行扭转庞大重心试图回追补防。
阿联根本不贪恋深入油漆区禁区底线，前冲两步急停刹车，距离篮筐两米位置直接拔起跳投。
唰。
篮球划出完美彩虹弧线，空心坠入网窝。清脆擦网声悦耳动听。
终于找对破解命门。
趁热打铁，继续演练。
连续呼叫虚拟队友挡拆外弹跑位。接球毫无停滞三分干拔出手。
极致利用自身身高臂展天然优势，结合大幅度后撤步拉开安全距离，完美避开大本恐怖封盖笼罩范围。
假动作虚晃突破瞬间分球。急停干拔跳投。
进攻效率曲线图呈现直线上升趋势。大本防守端疲于奔命四处扑火，原本稳固脚步移动逐渐显露凌乱迹象。
整整两个半小时高强度地狱级别虚拟对抗。应对招式形成肌肉记忆，深深烙印进每一根骨头缝隙。
系统尖锐警报提示音骤然响起打破空间。
【严重警告：宿主大脑精神疲劳阈值已逼近危险红线极限。强制登出保护程序强制启动。十秒后关闭空间。】
眼前视线瞬间陷入一片浓重漆黑。
阿联猛然睁开布满血丝双眼。意识重新回归酒店现实安静房间。
浑身上下全被黏腻汗水彻底浸透。纯棉睡衣紧紧贴合宽厚后背。呼吸急促短促。
虽全程属于虚拟脑内对抗，但精神长时间高强度极度集中，带来常人难以忍受极度疲乏感。
手臂颤抖伸向床头柜，一把抓过玻璃瓶装矿泉水。单手拧开塑料瓶盖，仰起脖颈猛烈灌入大半瓶。
冰凉液体顺气管旁边食道奔流而下，强行压制住五脏六腑翻腾不止燥热感。
视线扫过墙壁挂钟。时针直指凌晨两点三十分。
随手摸起放置枕边手机，准备设定早起训练闹钟。
黑色屏幕突然亮起微弱冷光。提示标志跳动，显示一条最新未读短信。
发件人备注名字：皮老大。
阿联眉头微挑。
这帮老家伙大半夜居然也失眠没睡。
“菜鸟新兵蛋子，睡死没？听清楚。别他妈因为几句狗屁狠话，紧张害怕得尿湿床单。外界那些所谓专家狗屎预测评论，你全当他们放连环响屁。明天晚上奥本山，给老子彻底放开手脚去干翻他们。让华莱士那混蛋，好好尝尝三分球究竟有多准，多割他屁股。别背任何战绩包袱，内线跟那帮野蛮人肉搏拼刺刀这种烂活脏活，全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你只管跑位，接球，放开投篮。记清楚，老大哥们陪你一块儿把这破旧汽车城屋顶给彻底掀翻报废！”
话语粗糙直白至极。
字里行间却透出浓厚到化不开坚硬兄弟并肩情谊。
阿联嘴角肌肉上扬，这是在美国第一次晓得这么自信张狂。
常规赛八十二场刀光剑影一路并肩厮杀走来，这支波士顿绿衫军早已在血与汗浇灌下，死死拧成一股崩不断精钢绳索。
无惧全联盟任何强敌阻挡去路。哪怕面前矗立底特律铁壁。
右手大拇指在手机，敲击下一行简短文字。
按压，确认，点击发送。
屏幕亮光闪烁两下彻底熄灭，酒店房间重回绝对死寂黑暗。
一场注定席卷全美篮球界血腥风暴，即将降临。
皮尔斯手机屏幕闪烁一下，发件人：超级易。
内容：“明天晚上。我会让底特律所有人，把我的名字，牢牢刻进他们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