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场哨一响，詹姆斯就往里走。
他没打招呼，没跟教练示意，直接朝古登做个手势——换防。
古登愣神不到一秒，秒懂，往旁边挪开。
詹姆斯站到了阿联正对面。
速贷球馆里两万多人感觉到了什么，嗡嗡声从看台各处升起来，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浪又一浪的“defense”。
“勒布朗主动换防！他亲自去盯阿联！骑士把最好的防守人压上去了，这是骑士今天的最后一张牌！”
。骑士这个换防，完全说得通。”
“让我们拭目以待，看阿联怎么回应。”
阿联确实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左侧底线附近，等韦斯特把球控过半场，视线顺着韦斯特的方向扫了一圈场上的位置。
詹姆斯紧贴上来，手臂几乎贴到他侧面。
两个人隔着半个身位，詹姆斯肩膀厚实，站在阿联侧后方，像堵了半扇门。
韦斯特在弧顶运了两下，把球往左侧分给皮尔斯。
皮尔斯做了个突破假动作，把休斯晃出半步，回传韦斯特。
韦斯特再一次转移，球绕了大半圈，落到阿联手里。
詹姆斯猛地压上来。
阿联接球，背对篮筐，詹姆斯的胸口直接贴上他后背，两个人黏在一起。
力气大。
阿联能感觉到对方下盘和核心力量的充足，扎实，沉，像一堵墙往他身上倚。
他没慌。
重心沉下去，脚步往右蹭了一步，试探詹姆斯的站位。
詹姆斯跟住了，防守脚步很稳。
阿联没再试，直接发力。
背身一靠，右肩膀往里顶，同时重心往左一转——
假动作。
詹姆斯重心跟着往左偏了小半步。
就这半步。
阿联右脚往外一跨，翻身跳投，球从胸口举到手指尖，出手，飞出去。
“唰。”
进了。
速贷球馆安静了半秒，然后嘘声砸下来，像一堆人同时往地上跺脚。
espn直播间，巴克利从椅子上蹦起来，光头在摄像机前晃。
“他在詹姆斯头上打进去了！背身单打，翻身跳投，勒布朗完全没有限制住他！这个脚步！这个节奏变化！一个19岁的新秀，拿大前锋的身体打小前锋的技巧，你告诉我怎么防？”
场上，詹姆斯没说话，拍了一下大腿，转身往回走。
皮尔斯跑过来，在阿联肩上推了把，走远了没回头。
——
骑士球权。
斯诺控球过半场，把球往右侧一分，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持球，面对皮尔斯。
阿联从弱侧开始移动，悄悄往詹姆斯的突破路线上靠了小半步。
詹姆斯往左启动，第一步很猛，皮尔斯让出半个身位。
阿联同时横移，从侧面切进来，卡在詹姆斯前进路线的斜前方。
詹姆斯顿了一下，选择往弧顶拉回来，急停跳投。
球没进。
“邦。”
打板弹出来。
帕金斯抢下篮板，推反击。
韦斯特推进，球到阿联手里，三分线外，詹姆斯追出来，比上一个回合快了很多。
阿联接球，正面面对詹姆斯。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阿联右脚往里迈了一步，像要突破。
詹姆斯重心瞬间下沉，准备横移。
阿联停住，退回来，三分线外一步干拔出手。
詹姆斯身体还在往里压，起跳的时机慢了半拍。
“唰。”
三分。
速贷球馆的嘘声变了味，从愤怒变成一种无力的喧嚣。
“干拔三分。面对詹姆斯。”
他停了一下。
“阿联的身高优势在这里发挥出来了，詹姆斯防这个投篮，手要够到他出手点太难，阿联把球举得很高，出手点比詹姆斯的封盖高度还要高半个头。詹姆斯防不住这个。”
巴克利把帽子往后推了推：“勒布朗防不住他！他在他头上予取予求！这是第二节刚开始，阿联已经让整个骑士的防守体系找不着北了！”
场上。
阿联跑回防守位置，詹姆斯站在三分线外，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眼睛眯起来，没说话。
——
骑士进攻。
他要在进攻端回应，用自己的answer ball。
皮尔斯贴上去，詹姆斯往左路突，速度很猛，皮尔斯被甩开了半步。
詹姆斯杀进油漆区，举球，准备强行上篮。
“砰！”
阿联从弱侧补防，长臂从下来了一个黑虎掏心，手掌成功切在在球下。
力道很实。
球从詹姆斯手中，飞出擦到瓦莱乔后，出界。
凯尔特人球权。
球在外线转了一圈，最后又到了阿联手里。
詹姆斯还是正面防他。
阿联持球，右侧45度角，低头运了两下球。
詹姆斯站在他面前，脚步稳，两手张开，眼睛盯着阿联的腰部。
老练的防守姿势，腰部是判断持球人动作的最准确参照点。
阿联运球，往左运，往右运，没有急着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詹姆斯的重心一点一点往前倾，想断球。
这一刻，阿联启动了。
不是突破，是往后退。
一个大步后撤，球从运球变成双手捧在胸前，起跳。
干拔。
詹姆斯扑上来的手臂，够不到那个出手点。
“唰。”
二分，又进。
这是阿联进攻端对上詹姆斯之后，第三次得分，连续得了7分。
哈兰的声音直接从平静升到激烈：“三连！阿联背身翻身、干拔三分、后撤步中投！詹姆斯完全没有限制住他！防守端被打穿了！”
espn直播间，巴克利捂著嘴，笑得弯腰。
“勒布朗防不住他！勒布朗防不住一个新秀！这句话我喜欢！易在他头上予取予求！有多少要多少！”
——
进攻端三连打爆詹姆斯。
防守端，詹姆斯没有就此放弃。
他拿到球，又一次往左突破，这次力气更大，速度更猛，整个人像一辆卡车。
阿联横移，没有上前用身体硬顶。
他侧开半步，故意让出突破路线，但没有完全放开。
詹姆斯冲进油漆区，觉得路打开了，举球准备扣篮。
阿联在他身侧，长臂伸出去。
不是扑，是等。
等詹姆斯把球举到最高点，再出手干扰。
“邦。”
球碰到指尖，飞出去，没进。
帕金斯抢下来，大声吼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詹姆斯站在篮下，喘了一口气，低着头。
速贷球馆的声浪变成一种焦躁的嗡嗡声，再也升不到之前的狂欢程度。
——
两队进入半场前最后两分钟。
詹姆斯从右侧底线出发，大z和古登前后两个掩护连轴转，绕过两道屏障，接到球的时候已经跑到左侧弧顶。
面前是阿联，独自一人。
没有任何队友来协防。
这是真正的一对一。
詹姆斯试探步，晃了一下。
阿联没动，重心稳，手张开。
詹姆斯再晃，往右，收回来。
阿联还是没动。
詹姆斯直接往左突，这次没有任何虚招，就是直接加速。
阿联脚步横移，速度快，卡住了路线。
詹姆斯收球，急停跳投，在阿联脸前强行拔起。
阿联起跳，长臂伸到最高点。
球从指尖出去，飞过阿联的手指，一个弧线。
落在篮筐后沿。
“邦。”
铁了。
帕金斯抢下篮板，大声吼出来。
espn直播间彻底炸了。
“又铁了！”巴克利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老远，“詹姆斯急停跳投，阿联长臂干扰，偏出去了！今天上半场，詹姆斯面对阿联的协防，10投3中！8分！3篮板！这是他季后赛的半场最低得分！”
“阿联今天在进攻端和防守端，都完全压制了詹姆斯。这不是运气，是系统性的打法。进攻端利用身高和脚步，防守端利用长臂和预判，两端都压倒性胜出。”
“他才19岁。”他补了一句。
巴克利把椅子重新拖过来坐下，两手撑著桌面，对着镜头，语气少有的严肃。
“勒布朗今天，被一个19岁的中国孩子，打没了信心。”
——
半场结束蜂鸣器响起。
阿联走进球员通道，余光扫到记分牌。
凯尔特人54，骑士35。
半场数据：阿联22分，7篮板。詹姆斯，8分，3篮板，投篮10投3中。
骑士更衣室通道口，詹姆斯比阿联慢几步进去。
他在进通道之前，回头看了阿联的背影一眼。
然后跟上来了。
“教练。”
布朗转过来，脸色铁青，明显刚才这半场已经憋了很多话。
詹姆斯没停，直接说。
“我不能把体力全烧在防守端。”
布朗没开口，听着。
“让安德森和纽贝尔去全场包夹他，两个人轮流，不要让他轻松接球。我来得分，拉里随时协防他的三分线外接球，不能让他空接。”
“我，防皮尔斯。”
布朗沉默了几秒，看着詹姆斯的脸色。
铁青，但眼睛里有准确的冷静。
不是放弃，是重新计算。
布朗点头，声音放低。
“好。瓦莱乔和纽贝尔上来包夹他，全场包夹，拉里随时协防三分线外。你去防皮尔斯，重点得分。”
两人进了通道。
球员通道里声音被隔绝，外面速贷球馆的嘘声和嗡嗡声变成远处的闷响。
只有走在最后面的布朗助教，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詹姆斯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在半场主动跟教练说，换防一个新秀。
——
espn直播间，半场盘点时段。
画面上，阿联的半场数据大字打在屏幕上。
22分，7篮板。
右侧是詹姆斯的数据。
8分，3篮板，10投3中。
巴克利盯着这两行数字，把帽子摘下来，搁在桌上。
“今天要把詹姆斯的信心，彻底打没了。”
巴克利重新戴上帽子，正了正帽檐。
“下半场，会更精彩。”
他顿了一下。
“骑士不会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