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决g3，第三节，开始不到两分钟。
他防韦德那个回合，横移到位，脚尖刚踩实——右膝传来一声闷响，不大，可他自己却听得扎扎实实。
膝盖像被人同时朝两个方向掰了一下，大概就是牛顿说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托尼整个人往前栽，单膝跪地，双手撑住身体，脸上肌肉拧成一团。
裁判员哨响，比赛暂停。
韦德收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阿联从弧顶跑过来，蹲下身。
“膝盖？”
托尼咬著牙，额头上汗珠往下滚，声音却带着自嘲：“看来上赛季做得手术不很成功妈的，又是这条腿。”
队医冲进场，两个人架住托尼胳膊往场边拖。
托尼靠着单腿，慢慢挪出场。
里弗斯站在场边，脸色铁青。
凯尔特人替补席安静得像停电。
——
比赛继续。
韦斯特控球过半场，球给阿联弧顶。
哈斯勒姆贴上来，莫宁从弱侧收缩。
阿联运球往左，想找斯泽比亚克。
斯泽比亚克在左侧底角接球，刚要起跳——
右腿大腿后侧一阵剧痛。
球从手里脱出去，滚向边线。
斯泽比亚克弯下腰，右手捂住大腿后面，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碰他。”防守的波西，赶紧举起双手对裁判员示意，他什么都没有做。
斯泽比亚克试着走了两步，第三步没迈出去，整个人歪向一边，被身后赶来的队医扶住。
他回头看了里弗斯一眼，摇头。
走不了了。
里弗斯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两分钟之内，两个人倒下。
——
比赛再次暂停。
热火球迷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喊“go ho”。
阿联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斯泽比亚克一瘸一拐消失在通道口，金色头发在灯光下晃了最后一下。
皮尔斯从替补席站起来，膝盖上冰袋还没摘，脸色难看。
里弗斯冲他摆手：“坐下。”
皮尔斯嘴巴张开——
“坐下，保罗。”不等皮尔斯开口，里弗斯直接命令道。
皮尔斯重新坐回去，拳头砸在座椅扶手上，闷响。
——
比赛恢复。
热火进攻，奥尼尔低位要球，背身靠帕金斯。
第一下，帕金斯扛住。
第二下，奥尼尔肘部往后顶——正中帕金斯眼角。
帕金斯整个人往后仰，双手捂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球衣上滴。
裁判员哨响。
帕金斯把手放下来，右眼角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糊了半张脸。
全场“嗡”一声。
奥尼尔转过身，看见帕金斯满脸血，愣了一下，嘴巴张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帕金斯肩膀。
帕金斯被队医围住，纱布按在眼角上，白色瞬间染红。
他被搀著往通道走，经过里弗斯面前，声音含糊：“教练，我还能——”
“去缝针。”
帕金斯消失在通道里。
里弗斯转过身，面对替补席。
五分钟。三个人。
他环顾一圈——
。没有季后赛经验。
。没有季后赛经验。
。没有季后赛经验。
里弗斯深吸一口气，鼓励著：“伙计们，是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
斯卡拉布莱恩站起来那一瞬，替补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
——
espn直播间。
“各位观众，我来给大家念一下凯尔特人现在的场上阵容。”
他清了清嗓子。
。顺位。。大前锋，易建联，05年首轮6顺位。
他把手里的纸放下。
“四个首轮秀，一个二轮秀。这是东部决赛的赛场，不是夏季联赛。”
巴克利摘下帽子，光头在灯光下反光，脸上那种惯常的嬉皮笑脸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个草台班子。我说句不好听的——热火现在可以随便打。阿联身边没有一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人，韦斯特、杰弗森是个好苗子但他们才二年级，斯卡拉布莱恩”
他停顿一下，摇头。
“算了，不说了。”
。你看莱利在场边的表情——他在笑。三人包夹阿联，其他四个人随便投，反正投不进。这就是现实。”
——
场上。
热火进攻。
韦德控球过半场，看了一眼凯尔特人阵容，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球交给白巧克力，自己往右侧跑。
班克斯跟着韦德，脚步碎得像在跳踢踏舞，完全跟不上韦德节奏。
白巧克力手腕一抖，球飞向右侧底角。
韦德接球，班克斯还在两步开外。
三分出手。
唰。
韦德甩了一下手腕，没庆祝，转身回防，表情平淡得像在训练馆投热身球。
——
凯尔特人进攻。
韦斯特控球，球给阿联弧顶。
阿联刚接住球——
哈斯勒姆从正面贴上来。
莫宁从左侧补过来，那张老脸上写满凶狠。
韦德从右侧包抄，三个人把阿联围在中间。
三只手同时伸过来。
阿联运球往左——莫宁堵住。
往右——韦德卡位。
往前——哈斯勒姆胸口怼上来。
球被拍掉。
哈斯勒姆捡起来，长传前场，韦德快攻上篮。
阿联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
——
下一个回合。
韦斯特想把球传给阿联左侧腰位。
莫宁提前站在传球路线上，两手张开，像一堵墙。
球传不进去。
韦斯特只能回运，分给杰弗森。
杰弗森在右侧接球，面对哈斯勒姆，运了两下，强行突破——球被哈斯勒姆一巴掌拍飞。
热火快攻。
奥尼尔在篮下接球，面对斯卡拉布莱恩。
斯卡拉布莱恩张开双臂试图干扰——奥尼尔看都没看他，转身勾手，球轻飘飘落进篮筐。
斯卡拉布莱恩站在原地，双手还举著，表情茫然。
——
又一个回合。
阿联在弧顶接球，哈斯勒姆贴身，莫宁协防。
阿联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想骗起莫宁。
莫宁纹丝不动。
老家伙打了十几年球，什么假动作没见过。
阿联只能强行出手，三分。
球砸前筐，弹飞。
奥尼尔摘下篮板，举过头顶，吼了一声。
——
第三节最后47秒。
阿联又一次在弧顶接球。
三个人围上来。
他运球往右突了一步——韦德从侧面伸手，球被捅掉。
失误。
热火快攻，韦德一条龙杀到篮下，战斧暴扣。
北岸花园嘘声肆虐，漫天飞舞。
阿联站在后场，胸口剧烈起伏，球衣湿透，汗水滴在地板上。
记分牌跳动——
热火64，凯尔特人54。
第三节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