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征日本丰田中心，训练馆。
“哔——！”
尤纳斯吹响最后一声哨响。
声音尖锐，回荡在空旷球馆。
球鞋摩擦地板，篮球撞击篮筐，球员大喊声，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全部被哨声给叫停。
所有人，动作定格。
汗水顺着朱芳雨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王仕鹏弯腰，双手撑在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架破旧风箱。
“集合！”
尤纳斯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没了往日的暴躁，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全体球员，拖着灌铅一般的双腿，在中圈围成一圈。
他们看着这个满头银发的立陶宛老头，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了敬畏和信服的光。
尤纳斯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汗水和疲惫交织的脸上扫过。
“十六场热身赛。”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八根。
“我们从一胜八负开始。”
他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八根手指，只留下一根，再慢慢伸出六根。
“到最后，七连胜收尾。”
老头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像是在笑。
“我们经历低谷，也找到状态。你们从一盘散沙，变成一个整体。”
他目光最后落在姚明和阿联身上。
“现在，收拾你们的东西，去日本。”
他一挥手，动作干脆利落。
“去那里，证明你们自己。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做一个残忍的决定，本次需要宣布最终入选名单。
【中锋：姚明、王治郅、张松涛】
【大前锋：阿联、杜峰】
【小前锋：朱芳雨、莫科】
【后卫：陈江华、刘伟、孙悦、王仕鹏、张庆鹏】
有人欢喜有人愁，毕竟三个月集训下来，大家已经形成一个整体，都希望为国争光。
可名额有限，有些事情早就注定。
没有人欢呼。
只有沉默。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这时候，场边几个扛着“ct5”标志摄像机的人走了过来，话筒伸向尤纳斯。
“尤纳斯教练，请问您对这次世锦赛有什么目标？”
“目标？”尤纳斯眉头一挑，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我的目标，就是让他们打出训练的东西。下一个。”
“这次入选最终12人名单，像巴特尔、李楠这些老将都没有入选，是不是意味这篮男已经完成新老更替？”
“no no no。相反，我感谢他们的付出，帮我把年轻人们带出了更好的状态。之所以没有入选，是多方面，像李楠，训练中受伤，需要在美国治疗。巴特尔，使我们需要的类型，但中国队更缺的是后卫，所以我很遗憾。”
记者碰了个钉子，赶紧把话筒转向旁边的姚明。
“姚哥，作为队长，这次咱们的目标是？”
姚明擦了把汗，那张国字脸露出一丝憨厚笑容：“尽力打好每一场球，不留遗憾。”
回答滴水不漏，官方得不能再官方。
记者有点不甘心，摄像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站姿笔挺的阿联。
“阿联，你作为nba的最佳新秀，又是球队新核心，对这次世锦赛，有什么样的期待？”
这个问题，显然带了点陷阱。
所有人都看向阿联。
阿联接过话筒，眼神平静，扫了一眼摄像机镜头。
他没有说空话套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八强保底。”
四个字，让现场空气一滞。
记者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上限呢？”
阿联嘴角微微一扬。
“不设上限。”
——
休斯顿，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
气氛庄重，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
他身边，是篮协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负责人。
姚明和阿联，代表中国男篮全体队员，坐在他们对面。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姚，易。”斯特恩脸上挂著商人独有的亲切笑容，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感谢你们，为nba在中国市场的推广，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举起酒杯。
“这次集训，nba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所有支持。从场馆，到陪练球队，再到医疗保障。我们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nba和中国篮球，能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这话，是对姚明阿联说，也是对旁边的篮协负责人说。
篮协负责人赶紧起身，端起酒杯：“感谢斯特恩先生，感谢nba。我们同样期待未来的合作。”
双方碰杯，一饮而尽。
斯特恩放下酒杯，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姚明。
“这是一份小礼物，祝中国队，在世锦赛上取得好成绩。”
盒子里，是一颗镶嵌了所有nba球队队标的水晶篮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篮协这边，也准备了回礼，一幅装裱精美的丝绸画。
双方握手，合影。
斯特恩最后分别拍了拍姚明和阿联的肩膀，凑到阿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易，你的新秀赛季，无与伦比。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不只是在nba，也包括这一次。”
阿联点头：“谢谢你，总裁先生。”
牌面，给得足足的。
——
当晚，酒店动员大会。
所有队员换上统一的红色西装，精神抖擞。
领队宫鲁鸣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表情严肃。
“同志们，刚刚，篮协领导亲自打来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次世锦赛的目标，”他一字一顿，声音洪亮，“是——保八冲四！”
“哗——”
底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冲击四强！
这个目标，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高。
宫鲁鸣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我相信你们，有这个实力。你们每个人，都是中国最好的篮球运动员。拿出你们的血性，去拼，去抢！”
他讲完，退后一步，把主位让给姚明。
姚明站起来，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环顾了一圈自己这帮兄弟。
从王治郅，到朱芳雨，再到陈江华。
“兄弟们，”他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咱们在这儿，练了一个多月，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不是说漂亮话的时候。”
他攥起拳头，在桌上轻轻一捶。
“该拿成绩了。”
“拿成绩！”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跟着齐声呐喊。
整个会议室，战意冲天。
——
第二天清晨，飞往日本札幌的包机。
队员们兴奋劲还没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著日本的美食和对手。
机舱后排，阿联和姚明并肩而坐。
窗外，休斯顿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慢慢变小。
“姚哥，”阿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这次世锦赛，我们要创造历史。”
姚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著光。
他没说太多，只是重重点了下头，伸出巨大的拳头。
“一定。”
阿联也伸出拳头，两只拳头，轻轻一碰。
飞机穿过云层，刺眼的阳光洒满机舱。
阿联闭上眼，感受着飞机的爬升。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国家荣誉”任务进行中】
【阶段目标：2006年男篮世锦赛。】
【任务要求：夺冠，并荣获赛事p。】
阿联嘴角，无声上扬。
06世锦赛。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