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后，球员通道。
迪奥看到阿联。
两步就跨过去。
伸出手。
阿联下意识握住，有点愣神。
“你今天打得太好了。”迪奥声音沙哑，嘴角挤出一个苦涩的笑，“下次nba赛场上见。”
阿联拍拍他肩膀：“一定。”
迪奥松开手，转身走向法国队大巴方向。
走了两步又回头。
“嘿，yi。”
“嗯？”
“去把冠军拿了。干掉高傲的梦七佬。”
阿联笑了一下，没说话，冲他点点头。
迪奥摆摆手，消失在通道拐角。
——
ct5直播间。
张卫平摘下耳机，手指在桌面上抖了两下。
他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动。
于嘉扭头看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演播室里只剩下远处球馆传来的欢呼声，像潮水隔了一层玻璃。
张卫平抬手，用力按了按眼角。
“我们”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
“我们为这样一场胜利，一代一代中国篮球人，不断奋斗，不断积累。”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
“今天，终于开花结果。”
于嘉在旁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翻手边资料。
张卫平猛拍一下桌子，声音突然拔高。
“为我们中国好儿郎——加油！呐喊！”
演播室的工作人员全愣住，摄像师镜头晃了一下，又稳住。
于嘉红着眼眶接话：“各位观众73比65，中国男篮击败法国，历史性闯入世锦赛四强。”
他声音发颤，停了两秒才续上。
“四强。这两个字，太重了。”
——
琦玉超级竞技场，混合采访区。
人挤人，话筒举成一片森林。
姚明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还没站稳，ct5记者就冲到面前。
大姚脸上全是汗，球衣湿透贴在身上，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见镜头，没等记者开口，自己先张嘴。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在喊口号。
“报告全国人民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一拍，嘴角咧开。
“我们成功！我们进军半决赛！”
周围记者全愣了一秒，紧接着掌声劈里啪啦响起来。
几个外国记者听不懂中文，但看见姚明那表情，也跟着鼓掌。
阿联从姚明身后走出来。
ct5记者立刻把话筒递过去。
“阿联！本场p！22分11篮板4助攻！你想对全国球迷说什么？”
阿联擦了把脸上的汗，胸口还在起伏。
他看着镜头，没笑，但眼神平静又坚定。
“这个胜利，是我们整个团队一刀一枪拼出来。”
他顿一下。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扛着球队往前走。”
记者追问：“下一场面对美国梦七队，你有信心吗？”
阿联没直接回答，只是点点头。
“我们准备好。”
旁边，孙悦被另一拨记者围住。
“孙悦！今天5次抢断！下半场完全锁死格拉巴勒！你怎么做到的？”
孙悦挠挠头，笑得有点腼腆。
“嗨，教练安排呗。阿联和大姚在前面扛着整支球队，我就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盯好人。”
王仕鹏从后面探出脑袋插嘴：“你可别谦虚，今天你那防守，法国人看你跟看鬼似的。”
孙悦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滚蛋，正采访呢。”
记者们哄笑。
尤纳斯站在通道口，抱着手臂，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有记者凑过去：“尤纳斯教练，能评价一下今天比赛吗？”
老头子那张扑克脸绷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
“球员执行力非常好。尤其是阿联和大姚，他们承担了巨大压力，扛着球队走到现在。”
他顿了顿，用那口带着东欧味的普通话加了一句。
“我为他们骄傲。”
——
国内。
虎扑论坛，服务器差点炸了。
置顶帖标题红得刺眼：【贺电！中国男篮闯入四强！全国球迷接力！】
一楼，id“长沙橘子洲头”。
“湖南长沙球迷贺：中国男子篮球队全体同志们：克塞内加尔，败斯洛维尼亚，剿希腊，胜法国，连战皆捷，使我泱泱中华之男子篮球，惊叹世界。望加紧整训，提高战力，直捣梦七，而定冠军！”
二楼，山东菏泽贺。
三楼，湖北黄冈贺。
四楼，山东日照贺。
五楼，江苏南京贺。
409楼，新疆吐鲁番贺。
1454楼，上海浦东贺。
7768楼，重庆李子坝贺。
58695楼，黑龙江漠河贺。
458968楼，中国台湾省基隆贺。
帖子以每秒几百层的速度往上涨，根本刷不完。
有人在中间插了一句：“兄弟们，海外华人也来了！”
紧接着——
荷兰阿尔克马尔贺。
美国波士顿贺。
南非约翰内斯堡贺。
澳大利亚墨尔本贺。
日本埼玉华人贺（我就在现场，嗓子已经喊哑）。
评论区有人回复那条：“卧槽兄弟，你在现场？替我多喊两嗓子！”
“放心，我把命都喊进去。”
整个论坛，从贺电帖到战术分析帖到集锦帖，全部被淹没在红色海洋里。
有个帖子标题写：【今夜，十四亿人无眠】。
没有正文，就一张图。
ct5直播画面截图，张卫平红着眼眶鼓掌，于嘉嘴唇在颤。
下面回复清一色四个字：“泪目了。”
——
“我们赢啦！四强！我们进四强啦！”
更衣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朱芳雨像一头公牛冲进来，脖子青筋暴起，扯开嗓门咆哮。
身后，孙悦、王仕鹏、刘炜一群人潮水般涌入，每个人脸上，汗水混杂泪水，表情狂喜又扭曲。
大姚和阿联走在最后。
两人互相搀扶，肩膀扛肩膀，像两座移动山脉。
“咣当！”
一箱冰镇饮料被工作人员抬进来，狠狠砸在地板上。
不知道谁先开头，一瓶佳得乐飞向空中，橙色液体四溅。
下一秒，整个更-衣室变成战场。
水瓶乱飞，毛巾狂舞，嘶吼声、大笑声、捶打胸膛闷响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阿联靠在衣柜上，任凭冰冷液体从头顶浇下，他只是仰头，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赢法国，晋级四强。
中国男篮历史，在今天，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