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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西班牙，请求暂停。
嘴里反复念叨一些西班牙单词，没人听清是什么。
纳瓦罗走下场，一把扯下毛巾盖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孤注一掷的西班牙旋风，本以为可以靠12-0，能把中国男篮带走。
可，那个中国9号，在不到二分钟时间里，直接回了西班牙，四记不讲道理的answer ball。
中国队这边。
尤纳斯没布置什么复杂战术，他只是挨个拍球员肩膀。
他走到阿联跟前，看着这个浑身是汗、胸膛依旧剧烈起伏年轻人。
“阿联。”老头子嗓音沙哑，“还有三分钟，稳住。现在西班牙没有核心，心态已经乱了。我们一定要稳住，慢下节奏，打成功率。”
阿联点头，他目光越过尤纳斯，看向对面记分牌。
74-70。
中国队领先。
他再转头，看见大姚。
大姚也正看他，那双眼充满信任。
“姚哥，”阿联开口，“最后几分钟，我可不会掉链子。”
大姚咧嘴，露出牙齿：“行。哈哈，我也不会。”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西班牙队球权。
纳瓦罗运球过半场，他眼里那股火焰，已经黯淡。
他想还一个。
他必须还一个。
弧顶位置，他面对陈江华防守，一个强行干拔三分。
身体已经有些僵硬，出手瞬间，手腕那下拨动，欠缺一丝柔和。
“哐！”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西班牙队全员，心头一沉。
篮下，大姚卡住小加索尔，伸出长臂，轻松把篮板球揽入怀中。
他没有急于传球，而是等全队落位。
稳。
尤纳斯在场边大喊一个字。
球到陈江华手，他慢慢运过半场，交给阿联。
阿联在罚球线高位策应，看一眼内线。
大姚已经要好位置。
球给进去。
大姚背身拿球，他身后小加索尔几乎把整个人挂上来。
没用。
大姚左肩一沉，右脚为轴，一个转身，小加索尔直接被甩开半个身位。
轻松写意，小勾手。
“唰。”
球空心入网。
76-70。
分差扩大到六分。
西班牙队进攻。
球传导几次，最后还是给到外线加巴约萨。
加巴约萨刚接球，孙悦那双长臂就扑面而来。
他心里一慌，运球手没跟上身体节奏，球脱手，滚向边线。
他扑过去救球，脚尖，却踩在线上。
失误！
西班牙队替补席，一片死寂。
他们需要有人站出，去带领他们扛住中国的攻击，去打破得分荒和那种心里焦躁。
可哪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球馆里，西班牙球迷看台一片死寂。
一个镜头扫过去，恰好捕捉到一面白色横幅。
上面用英文写：
“we ss you, pau.”
（保罗，我们想念你。
镜头里，那个举横幅的西班牙球迷，眼眶泛红。
场边，被搀扶到替补席末端的大加索尔，看到这一幕，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
中国队球权。
简单明了的战术，球给内线大姚。
可这次，大姚没打，他把球传出来，给到右侧四十五度角阿联。
阿联接球，一个投篮假动作，晃飞补防加巴约萨。
一步突入，罚球线急停跳投。
动作像教科书。
“唰。”
78-70。
还剩一分四十五秒。
西班牙队主教练，已经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
西班牙队球员，也知道。
他们眼神里，已经没有光。
下一个回合，他们想把球吊给内线小加索尔。
大姚预判精准，提前绕前，高高跃起，一巴掌把球扇飞。
排球大帽！
球被孙悦拿到，他往前场一看。
陈江华已经像一道闪电，冲向对方半场。
孙悦长臂一甩，一个橄榄球式长传。
球精准落到陈江华手里。
陈江华接球，前面空无一人。
轻松上篮。
80-70。
分差，十分。
西班牙队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
他们进攻，再一次失误。
卡尔德隆运球，想从底线突破，被陈江华贴身紧逼，脚下一滑，踩出界外。
连续三次失误！
西班牙队心态，彻底崩盘。
“西班牙队完了。”于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种压抑的兴奋，“他们连续四次进攻，一次打铁，三次失误！中国队冠军就在眼前！”
卫平老师眼眶泛红，他扶一下眼镜，声音哽咽：“稳住，稳住！还有最后一分钟！把球权控制住！”
球馆内，所有中国球迷，已经全部起立。
他们挥舞国旗，他们高声呐喊。
“冠军！冠军！冠军！”
比赛还剩最后五十八秒。
中国队球权。
阿联不急不慢，在弧顶处接孙悦的传球。
他抬头，看一眼满场红色海洋。
他听见山呼海啸般“p”喊声。
他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弧顶，压压手，示意队友拉开。
时间在一秒一秒流逝。
大姚在左侧低位要位，他冲阿联喊，示意把球给他。
所有西班牙球员，也认为球会传给大姚，由他来终结。
阿联看向大姚，眼神交汇。
就是现在。
他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一个要往内线吊球动作。
所有防守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
阿联右手手腕，一个极其隐蔽、极其写意向后一抖。
篮球，从他背后飞出。
一个不看人，脑后传球！
篮球像一颗长了眼睛精灵，穿过加巴约萨和卡尔德隆之间那道狭窄缝隙。
精准，无比精准，落向罚球线。
大郅心领神会，身体顺势转身，往罚球线空切。
球到，人到。
完美配合！
大郅接球，面前一片开阔。
他三大步冲向篮筐，小加索尔放弃大姚，从弱侧追过来，绝望跃起。
“砰！”
大郅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哔——！”
裁判员哨声，同时响起！
小加索尔，打手犯规！
进球有效！
还要加罚！
“轰——！！！”
整个埼玉超级竞技场，彻底爆炸！
红色海洋，掀起百米巨浪！
ct5解说席，于伽猛然站起，他摘下耳机，声嘶力竭，对着话筒咆哮：
“我们见过这一幕！我们见过这一幕！！”
“2004年雅典！奥运会小组赛！是阿联，助攻大姚，绝杀西班牙！”
“两年后！2006年！埼玉！世锦赛决赛！三大长城联手，阿联利用大姚掩护！！锁定金牌！！”
“历史！在这一刻轮回！这是最完美闭环！中国篮球，最伟大传承！”
卫平老师已经泣不成声，用手背反复擦拭眼角。
场上。
大郅从篮筐上落下来，仰天长啸！
大姚、大郅、阿联，三大长城相互击掌。
阿联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全场安静下来。
大郅稳稳命中。
83-70。
比赛，失去悬念。
西班牙队最后一攻，纳瓦罗三分出手，球在篮筐蹦蹦跳跳后，落入篮网中。
83-73。
“嘟——嘟——嘟——！！！”
全场比赛结束蜂鸣声，响彻云霄！
中国队替补席所有球员、教练、工作人员，疯一般冲进场内。
他们把阿联和大姚团团围住，把他们举起来，抛向空中。
红色旗帜，在空中飘扬。
红色人潮，在场内涌动。
尤纳斯站在场边，这个坚毅立陶宛老头，再也绷不住，他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宫鲁鸣走过去，拍拍他后背，自己眼眶，也早已湿润。
混乱中。
阿联和大姚被放下来。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眼。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阿联把头埋在大姚宽厚肩膀上，他能听见大姚剧烈心跳。
大姚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们是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