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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清晨六点。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执著震动，屏幕骤然亮起，划破一室昏暗。
易建联从床上坐起，他揉揉眼，抓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熟悉名字在跳动。
柳亦非，视频邀请。
他心里一暖，划开接听。
一张略带疲惫却依旧清丽的脸，立马占满整个屏幕。她那边灯火通明，背景嘈杂，人来人往，像个忙乱的蜂巢。
“你那边天还没亮吧？”她声音带一点沙哑，眼下有淡淡黑眼圈，但看到他，眼睛一下就亮起来。
阿联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笑。
“你还没睡？”
“刚收工。”她冲镜头皱皱鼻子，像只撒娇小猫，“想你了嘛。”
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一个北京深夜，一个波士顿清晨，谁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对方，傻笑。
跨越一万多公里，隔着十二小时时差。
能看见你，就好。
——
中午，凯尔特人训练馆。
“砰！”
篮球砸在地板，发出沉闷巨响。
阿联刚结束一组核心力量训练，他浑身肌肉酸胀，汗水像断线珠子，顺他下巴、脖颈，一路往下淌，浸透训练背心。
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脸，“咔嚓”一张。
照片里，他头发湿透，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照片，发送。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
柳亦非回复一张捂嘴偷笑的颜文字。
后面跟一行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今天练什么呀？”
阿联一边喝水，一边打字回复。
“老几样。上午，私人训练师带我打磨技术，背身脚步，核心对抗发力方式。还有就是体能储备，沙丘跑，力量房，这些。等会下午队内训练。”
他想一下，又加一句。
“你呢？拍戏顺不顺利？”
这次，她没回文字。
一张照片，直接发过来。
照片里，她一身白色广袖流仙裙，长发如瀑，手持一柄玉色长剑，站在一株桃树下。眼神清冷，仙气飘飘，美得不像凡人。
阿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保存成功】。
——
下午训练。
“哔！”
尖锐哨声，划破波士顿凯尔特人训练馆喧闹空气。
“过来！都过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特定力量，在这种空旷场馆，回音阵阵。
球员们迅速围拢，形成一个半圆。
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几个简单箭头。
“听好！就说一次！”
“进攻！”他笔尖，重重点在三分线外两个位置，“保罗，雷，你们是我们的枪！你们工作，就是把这该死球，放进篮筐！明白？”
皮尔斯咧嘴一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指向自己胸口。
“易！”里弗斯笔锋一转，圈住罚球线以上区域，“你是我们的轴！球到你手，你要做的，是让它转起来！找到空切队友，或者，拉开空间，自己投！”
他停顿一下，抹掉战术板上所有进攻标记。
然后，他画一个巨大盾牌。
“防守！”
里弗斯声音，陡然提高。
“防守，才是我们根本！从今天起，我们防守核心，只有一个！”
他目光，如探照灯，直射阿联。
“易！你！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你来指挥，你来协防，你来补漏！你是我们最后一道闸门！有问题吗？”
“没有。”阿联肯定回答。
“好！”里弗斯把战术板往旁边助教怀里一扔，拍拍手，“分组！绿队，白队！对抗赛，现在开始！”
球员们迅速分成两拨。
哨声再响，比赛开始。
绿队球权。
隆多，这个一年级菜鸟，运球过半场。他那双长臂，让他控球重心极低，球像黏在他手上，这个新秀有点有货。
他眼神，在场上飞快扫描，寻找机会。
机会！
隆多手腕一抖，球传出去。
可，传球时机，早零点五秒。
他勉
没机会。
皮尔斯一拿球，整个绿队进攻，瞬间停滞。
他开始他招牌式单打，胯下，变向，试探步，再变向
进攻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出手啊，保罗！”场边，里弗斯在咆哮。
皮尔斯终于启动，他强行突破，挤过半个身位，然后在罚球线附近，一个高难度后仰跳投。
“哐当！”
球，重重砸在篮筐前沿，弹飞出去。
白队抢下篮板，快速反击。
攻防转换。
绿队进攻，又陷入泥潭。
这次，阿联在高位拿到球，他做个策应手势。心领神会，一个反跑，空切篮下。
两人，撞在一起。
失误！
“法克！”皮尔斯忍不住骂一句。
里弗斯在场边，脸已经黑成锅底。他双手抱胸，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看得清楚。
这不是能力问题。
是默契。
或者说，是完全没有默契。
三巨头，像三台性能强悍，却各自为政，被强行捆绑在一起。
皮尔斯，习惯大包大揽，球权在手，天下我有。
阿联，有策应能力，有投射能力，但他队友，还不习惯他传球方式，不适应他打球节奏。
整个进攻，突出一个字：乱。
“砰！”
又是一声打铁。
皮尔斯再次单打不中。
白队那边，替补球员们，却打得风生水起。他们之间，配合默契，球运转流畅。斯一个三分，空心入网。波西一个中投，稳稳命中。
比分，在一点点拉开。
绿队这边，气氛慢慢变得压抑起来。
隆多运球，他有点不知所措。
抬头，看三个大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把球给我”，但每个人，似乎又都在抱怨队友。
他最后，选择把球，交给阿联。
阿联
没有犹豫，阿联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对手，然后，运球，一步，杀入内线。
他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
阿联在空中，一个轻巧拉杆，躲开封盖，手腕一抖。
篮球，擦板，入网。
总算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