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篮球狠狠砸在篮板上，弹飞出去。
波什愣了一下，扭头。
阿联已经转身，往前场跑了。
凯尔特人主场迎战多伦多猛龙。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中段，阿联已经拿下12分6个篮板，外加刚才那记抢断。
波什今天被他盯得难受。
这位猛龙当家球星，身高臂展都不差，中投手感更是联盟一流，可他今晚每次在中高位接球，都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压迫感，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该死”波什咬著牙套，眼神有点发懵。
凯尔特人进攻。
隆多控球过半场，他扫了一眼右侧，阿联正在和猛龙大前锋卡位。
球传过去。
阿联接球，没有犹豫，直接一个背转身，底线方向，脚步流畅得像在地板上滑冰。
波什的重心刚往那边移，阿联身体突然反向一拧，翻身跳投。
“唰！”
空心入网。
“噢——！”北岸花园球馆里响起一阵欢呼。
“漂亮！阿联的脚步越来越熟练了！”张卫平在国内直播间里，兴奋地拍桌子，“这个翻身跳投，有点奥拉朱旺的味道！”
皮尔斯跑过来，跟阿联撞了一下胸。
“嘿，你今晚吃了啥？手感这么热？”
“大吉大利，。”阿联面无表情。
“呃，你小子。
下半场，凯尔特人彻底拉开分差。
。皮尔斯在左侧翼单打，造成对方犯规，两罚全中。
阿联第三节一开始，就在防守端送出一记大帽。
波什在低位强起，阿联预判到他要走底线，提前半步卡住路线，等波什举球到最高点的瞬间，“啪”的一声，球被扇飞。
波什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
第四节，垃圾时间。
108-92。
凯尔特人大胜猛龙。
阿联全场数据：25分，11个篮板，3次盖帽。
赛后混合采访区，波什被espn记者堵住。
“克里斯，你怎么评价今晚阿联的防守表现？”
波什抿了抿嘴，沉默了两三秒。
“易的防守比去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带着点不爽，但很认真，“去年跟他打的时候，他还有些生涩，你能找到他的漏洞。但今年”
波什摇了摇头。
“他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还没做动作，他已经站在那了。这种感觉很恐怖。”
记者追问：“你觉得他现在能排进联盟防守前五吗？”
波什看了记者一眼，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我只知道，下次碰他之前，我得多看两遍录像。”
——
两天后。
凯尔特人客场对阵费城76人。
76人今年战绩一般，但
这哥们身体素质炸裂，攻防一体，最喜欢在转换进攻中搞事情。
比赛开始前，更衣室里。
里弗斯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今晚76人会用快攻打我们，伊戈达拉是他们转换进攻的发动机。”
他看向阿联。
“易，你今晚不用刻意去追他，但要注意协防补位。76人内线不如我们，他们会尽量避免阵地战。”
阿联点头。
皮尔斯在旁边举手：“教练，那我呢？”
“你？”里弗斯看他一眼，“你就投你的。”
“得嘞。”皮尔斯心满意足。
比赛一开始，76人的节奏就往快了带。
伊戈达拉全场飞奔，但凯尔特人的防守体系太完整了。
每次76人想打快攻，阿联总能在第一时间回到禁区，堵死他们内线进攻的路线。
伊戈达拉在一次快攻中，杀到篮下，面对阿联的协防，被迫改成拉杆上篮。
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出来。
阿联跳起，把篮板摘下来。
76人这边没人退防。
隆多接到阿联的长传，一条龙冲到前场，分球给左侧跟进的皮尔斯。
皮尔斯接球就投，中距离命中。
“太轻松了。”皮尔斯跑回半场，吹了个口哨。
比赛没什么悬念。
凯尔特人的阵地防守，把76人的进攻压制得死死的。
阿联全场22分，13个篮板，4次助攻，还有2次盖帽。
这数据，放在联盟任何一个球员身上，都是p级别。
——
赛后更衣室。
里弗斯难得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接受espn记者的采访。
里弗斯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易已经进入p级别的状态。”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正在换衣服的球员，动作都停了一下。
记者眼睛亮了，话筒往前凑了凑：“你是说，他是今年p的候选人？”
“我说的是状态。”里弗斯纠正了一下措辞，但语气一点没收，“他的防守让对手窒息，你们看看波什怎么说的，再看看今晚伊戈达拉的数据。进攻端他也越来越全面，三分球、背身单打、快攻终结，他什么都能给你。”
里弗斯顿了一下。
“一个19岁的孩子，打出这种统治力，你们自己去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更衣室里，阿联正在擦汗。
他听到了里弗斯的话，但没抬头。
皮尔斯凑过来，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滴著水，湿漉漉地往阿联旁边一坐。
“易。”
“嗯？”
“你再这么打下去，我p都没戏了。”
阿联抬起头，看着皮尔斯那张假装委屈的脸，忍不住笑了。
“那你就多给我助攻。”
“合著我成你工具人了？”皮尔斯瞪眼。
“你不是说过嘛，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阿联一脸无辜。
“我”皮尔斯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最后一巴掌拍在阿联后脑勺上，“你小子现在嘴皮子也溜了啊！跟谁学的？”
“跟你。”
旁边的隆多“噗”一声笑出来。
帕金斯在那边扯著嗓子喊：“保罗！别欺负小孩！”
“他十九了！哪儿小了！”皮尔斯不服气。
“在你面前，谁都是小孩。”隆多补刀。
“拉简，你给我闭嘴——”
更衣室里，笑声一片。
阿联坐在那，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队友，心里暖和和的。
这种感觉挺好。
赢球，队友之间没心没肺地互相损，然后第二天接着训练，接着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espn的推送通知弹出来。
他点开。
一行大字，占了半个屏幕。
“12月25日，圣诞大战——凯尔特人vs湖人。”
配图是分屏，左边是他，右边是科比。
标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加粗，红色。
“科比vs易，谁才是联盟最强攻防一体？”
阿联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科比。
黑曼巴。
皮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从他肩膀后面偷看到了那条推送。
“圣诞大战。”皮尔斯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压低了半拍，“科比。”
他拍了拍阿联的肩膀，没再开玩笑。
“准备好了吗？”
阿联没回头。
嘴角那抹笑，还挂著。
“一直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