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冲阿联挑眉。
“易，晚上一起去吃牛排？我请客。庆祝你拿到p第三。”
“皮老大。你确定是你买单，而不是想让我买单？”隆多纯情的发问道。
“闭嘴，拉简！今天我带钱包了！”皮尔斯大吼。
阿联笑了笑，收拾好装备。
“今天不行，晚上约了人商量广告拍摄事情。”
“耐克那笔大合同？”皮尔斯吹个口哨，“你这家伙，现在比我有钱多。下次必须你请客。”
“没问题。”阿联爽快答应。
步出训练馆。
阿联坐进车里，拨通陈伟民电话。
“伟民哥，耐克那边方案定下来吗？”
“定下来了，完全按照你建议办。”陈伟民声音透著兴奋，“小年期间投放。他们对你这个想法赞不绝口。另外，耐克总部正在评估，准备提升你代言评级。”
“很好。”阿联眼神微凝。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
第二天，espn头条新闻更新，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巨大问号。
“阿联将成为姚明之后第二位全明星首发中国球员？”
——
一月份的洛杉矶，阳光慷慨得有些奢侈。
阿联从专车上下来，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
耐克为新一季广告包下整个摄影棚，阵仗铺得极大。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材被黑衣工作人员搬来搬去，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发胶的混合气味。
“易！这里！”
耐克的品牌经理，一个叫山姆的白人胖子，满头大汗地挤过来，热情地给了阿联一个拥抱。
“就等你了，我的冠军先生！来，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搭档。”
阿联跟着他穿过人群，心里还在盘算著陈伟民电话里交代的“中国市场推广”任务。
直到他看见那个坐在化妆镜前的人影，才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高得不像话的金发女人，即便坐着，修长的双腿也无处安放。她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如加州晴空，美得不像话。
看到阿联，她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气场几乎要冲破天花板。
女子网坛的绝对女王，美貌与力量的代名词。
阿联脑子里闪过温网决赛，她发出怒吼的画面，与现在，完全对不上号。
“易，”莎拉波娃主动伸出手，她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一口带着明显俄式口音的英语，清脆又直接，“我看过你的世锦赛，很棒的比赛。”
“谢谢，”阿联握住她的手，感觉有些不真实，“我也看过温网。
“哦？”莎拉波娃翘翘柳眉，带着微笑，“那你觉得，是篮球更累，还是网球？”
“都累。”阿联憋半天，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广告导演是个扎着小辫的艺术范儿中年男人，他拍着手掌走过来，兴奋地比划着：“perfect！我就是要这种感觉！东方巨人和西伯利亚女王！力量与美的碰撞！来吧，孩子们，让我们开始工作！”
拍摄过程比阿联想象中要亲密得多。
导演的要求天马行空。
“易，你拿着篮球，对，就是这个睥睨天下的眼神！玛丽亚，你从他身后走过，眼神要有挑衅！”
“很好！现在，对视！给我火花！想象你们是宿敌，也是知己！”
“击个掌！用力！要有声音！”
阿联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浑身僵硬。他在球场上习惯了肌肉碰撞，却对这种镜头前的“表演”束手无策。他甚至不敢直视莎拉波娃的眼睛，那双蓝眼睛太有穿透力，好像能看穿他心底的局促。
反倒是莎拉波娃，大方得体。
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角度，最精准地领会导演的意图。
在阿联动作僵硬的时候，她会用轻松的语气引导。
“放松，只是拍广告。”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阿联的胳膊，“把它当成一次罚球训练。”
最要命的一个镜头，导演要求莎拉波娃从背后靠近阿联，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两人一起看向镜头。
阿联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根，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他甚至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完了。
阿联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像要烧起来。
“卡！完美！”
导演兴奋地喊停。
莎拉波娃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阿联通红的耳朵，突然用俄语轻笑了一声。
旁边的翻译凑过来，小声对阿联说：“玛丽亚小姐说她说，你耳朵红了。”
阿联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
结束时，所有人都累瘫了，只有莎拉波娃依旧神采奕奕。
她换下拍摄服装，走到正在喝水的阿联身边。
“洛杉矶有家俄罗斯餐厅不错，”她发出邀请，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有空吗？”
阿联本能地想拒绝。
他只想赶紧回酒店，给柳亦非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今天的“窘境”。
但脑子里，陈伟民和耐克品牌经理的脸一闪而过。
“中国市场推广”
“品牌形象”
他把到了嘴边的“不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
那家俄罗斯餐厅藏在比佛利山庄一个安静的角落，装潢很有特色。
晚餐的氛围比阿联想象的要轻松。
莎拉波娃聊起了她的网球生涯，那种一个人在场上，面对全世界的孤独。
“你们需要跑动更多吧？”她切著盘子里的俄式牛排，好奇地问，“网球是一个人战斗。赢了，荣耀是你的；输了，全世界的指责也得你一个人扛。”
“篮球是团队战斗。”阿联说，“信任队友，比什么都重要。”
“听起来不错。”莎拉波娃笑了笑，举起酒杯，“不过，你打球的风格很像俄罗斯人，强硬，但不失智慧。有机会，来看我的比赛。”
“一定。”阿联点头。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算是为这次合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晚餐结束，阿联尽地主之谊，主动提出送莎拉波娃回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在大堂礼貌告别。
“很愉快的晚餐，易。”
“我也是。”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符合商业合作的礼仪。
直到阿联转身，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大堂角落的盆栽后面，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盆栽的叶子在轻轻晃动。
错觉吗？
阿联皱了皱眉，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