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完之后呢？”
“往北开，绕镇子外围跑一圈再回来接应。大姐随车。”
顾倾城没有异议。她从墙上的武器架取下一把铁管手枪，检查弹匣，插回腰间。
“给你五分钟。”
意思是——五分钟内打不完，她就下车来接人。
顾凌霄没接话。五分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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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战车停在铁匠铺东侧一百八十米处。
苏婉清按下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像一把钝刀，把清晨的冷空气劈成两半。
效果比昨天还好。
铁匠铺门口的丧尸像被磁铁吸住，七只同时转头，朝声源方向涌去。四只精英跑在最前面，三只普通摇摇晃晃地跟着。
剩下五只。三只普通，两只精英。
它们没动。蹲在铁匠铺正门两侧，脑袋歪着，像两尊走了形的门神。
“走。”
三人从南侧的废墟掩体冲出。
顾冷霜最快。她的身影贴着砖墙外壁无声滑过，绕到正门左侧，双刀出鞘的动作和踏步同时完成。
第一只普通丧尸还蹲在门槛上，脑袋被左刀从后颈贯入，右刀同时横扫，把第二只的下颌骨连着半个头盖骨削飞。
两具尸体倒下的声音叠在一起，听着像一声。
第三只普通丧尸从门内扑出来。顾凌霄的战斧已经等在那里。
斧刃正中颅顶。170体质的劈砍把整个头骨压进了胸腔，丧尸的身体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两只精英同时发难。
左边那只四肢着地扑向顾冷霜。右边那只张嘴嘶吼，朝顾凌霄的侧腰抓来。
顾凌霄没躲。左手从腰间拔出铁管手枪，枪口抵上精英丧尸的眼眶。
一发。
9子弹从眼眶穿入，后脑炸开，灰白色的脑浆溅在门框上。
左边，顾冷霜侧身让过精英的扑击，双刀交叉从腋下切入。刀刃在肋骨间绞了半圈，精英丧尸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往两个方向倒。
前后七秒。
【击杀普通丧尸×3！经验+150！】
【击杀精英丧尸×2！经验+400！】
顾冷霜甩了甩刀上的血，往铁匠铺里看了一眼。
“没窗户，里面黑的。”
顾凌霄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手电筒，拧亮。光柱扫进去。
铁匠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主厅是一个开阔的锻造区。中央立着一台老式铁匠炉，炉膛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堆着早已冷透的煤渣。铁匠炉旁边是一座铁砧，砧面上布满了锤击的凹痕，金属表面被氧化成深褐色。
工具架靠墙排开，锤子、钳子、各类模具挂得整整齐齐，上面全是锈，但骨架完整。
地面散落着铁块和煤渣，靴底踩上去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空气里没有腐臭味。只有铁锈和冷煤特有的干涩气息。
“清了。”顾冷霜在主厅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活物。
顾凌霄开始搜刮。
手电筒夹在腋下，两只手翻箱倒柜。基础感知5级配合拾荒者2级的+40%加成，每一件物品经过他的手都会被系统自动识别和计数。
工具架上的锤子和钳子整套分解：铁×32、木头×18。
地面和墙角的散落物资：铁×156、煤炭×48、弹簧×7、机械零件×12、锻铁×8、短铁管×14、皮革×15、胶带×3。
数字在面板上跳动，顾冷霜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对她来说数字就是数字，能不能砍丧尸才是重点。
主厅搜完。
里间。
一扇铁门堵在走廊尽头，表面焊着两道加强筋，门闩是从外面插上的——有人在末世初期把这间储物间当作了保险库，从外面锁死。
顾凌霄抡斧。
“嘭。”
门闩断裂。铁门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没有窗户的铁匠铺里来回震荡了好几遍。
手电筒照进去。
顾冷霜的眉毛跳了一下。
储物间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但里面堆满了东西。
铁锭。
码得像砖墙一样整齐，从地面一直垒到齐腰高，靠墙排了三列。铁锭旁边是几口大缸，缸里装着黄褐色的黏土，缸口用木盖压着。角落里还有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解开一看——煤炭。
系统识别弹出的瞬间，数字把顾凌霄的瞳孔都撑大了半毫米。
【铁×420】
【黏土×230】
【煤炭×115】
【锻铁×25】
四百二十块铁。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
然后是第二排。
【锻钢×3】
三块锻钢。
野外搜刮概率万分之一的东西。铁匠铺的专业场所加成把这个概率碾成了废纸。
顾冷霜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板，然后看了看那堆铁锭，罕见地评价了一句。
“肥。”
储物间角落，一只铁皮工具箱半埋在煤渣下面。顾凌霄蹲下来掀开盖子。
机械零件×8、电子零件×3、维修工具×1。
工具箱有夹层。他的手指摸到底板的松动边缘，指甲扣进缝隙，往上一掀。
一本书。
油布包裹，三层，扎得死紧。他拆开油布，露出封面。
印刷字体已经发黄，但还能辨认。一座铁匠炉的线稿图占据了整个封面，右上角印着期号。
【《锻造指南》】
【品质：技能书】
【当前等级：10/75】
【阅读后等级+1】
顾凌霄把技能书收进储物空间，正要起身——
“叮——”
声音从储物间最深处传来。
很轻。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像针尖刺入鼓膜。
顾冷霜的刀瞬间横在身前。
顾凌霄慢慢转头。
储物间最里面那面墙。一块铁板挂在墙壁正中，边缘焊了四颗铆钉，大小刚好遮住一个人头大的区域。
铁板在微微震动。
不是风。没有窗户的铁匠铺里没有风。
他走过去。左手握着战斧，右手揭开铁板。
铁板后面是一个壁龛。壁龛里塞着一个小型保险箱，铁皮表面生着铜锈，上了三道锁。保险箱正面刻着一个骷髅标记——和日记封面上画的一模一样。
但发出声音的不是保险箱。
保险箱旁边伸出一根铜管，直径约三厘米，管壁发绿，末端没入墙体。
传声管。
顾凌霄把耳朵凑过去。
呼吸声。
从铜管深处传上来的。极其微弱，像隔着十层棉布。但节奏清晰——吸气四秒，停顿两秒，呼气五秒，停顿三秒。
循环往复。
不是丧尸。丧尸没有节奏。
不是人类。人类的呼吸不会让铜管震动。
顾冷霜贴过来听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凝重。
“从下面来的。”
从地下通道来的。
从连接着镇政府地下室的那条通道来的。
日记最后一页的那四个字在顾凌霄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