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步枪世界》直接捅破30级大关，距离61级的狙击步枪制造又迈进了一大段。
《锻造指南》24级，只差一级就能解锁25级的“收集者”与后续的水泥搅拌机。
《炸药库》7级意味着他很快就能摆脱只能造手雷的局面。
所有的短板在这一刻被野蛮地补齐。
顾凌霄把那把3级手工步枪背在肩上，哑光枪管贴着后背，合金战斧重新挂回腰间，他一挥手，整个地下三层的物资化作流光，涌入他一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原本空旷的空间瞬间被填进去一长截。
库房被搬空了。
只剩下冷光灯照耀着光秃秃的铁架。
顾凌霄转过身，向着走廊走去。
他知道，这把枪、这些物资、乃至那个“K-350中转站”的情报，都不是馈赠。
这是某种接力棒。
路标组织的人在前面走，把用不上的重装备留给能跟上来的人。
因为越往北，K-350、甚至K-500的海边，等待着他们的东西，绝不是十几只辐射级丧尸那么简单。
他们需要有战力的人跟上。
“我会跟上的。”顾凌霄抬手拉了一下新步枪的枪栓。
极其清脆的咬合声中，他走出了金属舱门。
上方大厅里，顾冷霜和蒋力依然全神贯注地持枪警戒，见他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的后半段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们都看清了顾凌霄背后背着的那把纯黑色凶器。
那造型、那质感，完全不属于他们目前认知的废土破烂。
“那是什么？”蒋力呆呆地问。
“一把破局的钥匙。”顾凌霄没有回头，迈步走向室外灰白色的风雪。
后舱门合上的瞬间，暖气包裹上来。
顾凌霄把那把品质3级的黑色手工步枪从肩上卸下，搁在工作台边。
枪身触及金属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比他预想的重。
重，是因为用料扎实。
“坐下。”他自己先坐了。靠在折叠椅上，把杠杆式步枪也放到旁边。
三个战斗组成员回到各自的位置。顾清舞踢掉靴子，盘腿坐上沙发扶手。
蒋力把猎枪竖在膝盖旁，眼睛一直在那把黑色步枪上来回扫。顾冷霜没坐，靠在舱壁上，双臂抱胸。
顾雅言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整理一下。”顾凌霄说。
他闭上眼，默念“系统”。面板弹出。金色文字在眼前铺开的密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
他逐项扫过去，确认无误后，开始念。
“技能书先说。”
“《步枪世界》，32级。”
顾雅言的笔顿了一下，上车前还是26级，六级，六本书。
“《锻造指南》，24级。”
21到24。三本。
“《炸药库》，7级。”
5到7。两本。
“《电力陷阱》，4级。”
2到4。两本。
“《霰弹枪周刊》，8级。”
7到8。一本。
“《全副武装》，2级。”
1到2。一本。
顾雅言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她没抬头，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颤音。
“保险柜三本，玻璃柜十二本。一个据点，十五本技能书。”
蒋力吞了口口水，十五本，她跟着顾凌霄四天翻了二十二栋建筑才搜出八本，还觉得运气爆棚。
“物资。”顾凌霄继续。“锻钢，桥上那个保险箱12块，地下三层50块。加上原有的57——”
“119块。”顾雅言比他先说出来。
车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是顾知味。
她端着搪瓷杯站在厨房门口，热气挡住了半张脸。
一把杠杆式步枪吃40块锻钢。
119块意味着还能再造两把，剩39。
顾冷霜的手指在自己的猎枪护木上敲了一下。
“锻铁加了200，总量707。”顾凌霄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读报表。
“弹药——7.62加了5000发，总计13100。9加了3000发，总计11400。霰弹加了1000发，总计1203。”
蒋力的嘴终于合不上了。
血月前她帮忙用弹药压装台手搓7.62，搓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出了800发，搓完手指都是黑的。现在一个地下室就塞了5000发军工弹药。
顾雅言写完最后一个数字，画了条横线，在下方写了个“弹药储备”的小标题，她快速算了一遍。
“按S级血月的消耗速度——十小时打了5400发7.62——现有储量可以撑两场半。”
“不止。”苏婉清从机炮位走过来，纱布缠着的手搭在椅背上。“血月时机炮消耗占了大头。如果控制机炮使用频率，纯步枪输出的话，13100发够打四场。”
顾雅言在笔记上修正了数字。
“零配件。”顾凌霄说。
“步枪零件现在14组。手枪7组，机枪4组，霰弹枪4组。军用高级医疗包30个，加原来的20——”
“50个。”顾诗瑶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一直没出声，但这个数字让她的眼睛亮了。
50个高级医疗包。
她之前给顾凌霄处理左臂的肌肉撕裂时，心里一直在算——急救包只剩4个，绷带5条，抗生素1瓶。
万一下一场硬仗有人重伤，她手里的资源撑不起第二次急救。
现在50个。
她低下头，睫毛湿了一下，又迅速眨干。
顾冷霜没看她、她的注意力全在工作台边那把黑色步枪上。
“那把枪。”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顾凌霄把品质3级手工步枪拿起来，横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枪身纯黑，哑光涂层吃掉了所有光线。
枪管比杠杆式步枪粗一圈，前端一体化的消音制退器让整个前半段看起来像一截截断的炮管。
内嵌式的高倍率光学狙击镜镶在机匣上方的导轨里，镜片呈琥珀色。
顾冷霜伸出手。
她的指腹沿着枪管表面滑过去。涂层下的金属纹理均匀且致密，没有一处气泡或焊接痕迹。
“手工的。”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作为特种兵，她摸过的枪不下五十种。
军工产品有军工产品的特征——标准化的公差、统一的表面处理工艺。
这把枪没有。
它的每一个零件都带着手工精修的细微差异，但这些差异不是缺陷——是调校。
像一把被匠人反复校准过的器物。
“47码。”她松开手。“这个人的锻造技术，不在系统之下。”
顾凌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