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库大门打开时，金属轴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很大。
一排排挂钩吊着冻硬的肉块，表面结着灰白色冰霜。
灯管一闪一闪。
冷光落在那些肉钩上，像一排吊在头顶的刑具。
蒋力走在侧面，脚步压得很轻。
顾冷霜持枪殿后。
顾倾城掌心按着冰霜炮接口。
顾清舞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顾凌霄走在最前方。
耳麦里，沈薇薇的声音响起。
“按照简图，继续向前二十米，左侧尽头。”
众人穿过冷冻肉架。
尽头是一面普通白墙。
墙上甚至还贴着一张过期的冻品入库表。
顾清舞伸手敲了敲。
“空的？”
顾冷霜摇头。
“声音太闷，后面有夹层。”
顾雅言的声音也从耳麦里传来。
“铅门应该伪装在墙体后方，密码系统可能还在。”
顾凌霄抬手。
众人立刻后退半步。
他没有找密码盘。
也没有让顾雅言远程破解。
而是直接取出了合金战斧。
斧刃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顾清舞眨了眨眼。
“这么粗暴？”
顾凌霄语气很淡。
“别人家的门才需要礼貌。”
话音落下。
战斧劈出。
砰！
白墙炸开。
里面露出一层灰黑色金属。
第二斧落下，火星四溅。
铅门表面被劈出一道深痕。
第三斧。
整面伪装墙狠狠一震。
金属板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下一秒。
一股味道从门后喷了出来。
福尔马林。
腐肉。
冷却液。
还有一股潮湿发霉的甜腥味。
顾清舞脸色一僵。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不是地下副本，这是下水道开盲盒。”
顾诗瑶在耳麦里急声道：
“气体成分未知，先检测！”
顾雅言那边很快给出结果。
“有微量有机挥发物，暂无致死毒性。”
“建议佩戴过滤面罩。”
众人迅速戴好面罩。
顾凌霄抬手打开战术手电。
一道白光刺进门后的黑暗。
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金属通道。
墙面锈迹斑斑。
地上有干涸的拖痕。
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进去。
又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过。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刮擦。
顾冷霜瞬间抬枪。
蒋力贴墙下蹲，身体绷紧。
顾倾城的冰霜炮亮起幽蓝光芒。
顾清舞轻轻拉动枪栓。
顾凌霄没有后退。
他把战术手电抬高。
光柱继续向前。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直到照进通道最深处。
那里趴着一个瘦长的影子。
它贴在天花板上。
四肢反折。
脊背缓慢起伏。
头颅一点点转了过来。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开。
几乎同一时间。
墙壁上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不是一只。
是很多只。
“上方！”
顾冷霜的声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影子便弹射而出。
那东西没有皮肤。
暗红色肌肉裸露在外。
四肢反折，爪尖扣进金属顶板。
长舌拖在嘴外，像一条湿冷的鞭子。
顾清舞眯起眼。
“这玩意儿长得真影响食欲。”
下一秒，第一只怪物扑到面前。
顾凌霄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给身后的人让出半个身位。
“冷霜左侧。”
“清舞右侧。”
“蒋力，走墙。”
三句话落下。
队伍瞬间散开。
蒋力脚尖一点，整个人贴着右侧墙壁横向跃起。
鞋底复合钉纹在金属墙面擦出一串火星。
一条长舌几乎贴着她的小腿射过。
她在半空扭腰，动作像体操赛场上的翻转，却比任何比赛都凶险。
顾倾城抬起冰霜炮。
幽蓝冻气喷出。
冲在最前方的舔食者动作一顿，半边身体立刻覆上白霜。
顾冷霜已经贴到它身侧。
犬齿匕首反握。
一刀。
切腕。
第二刀。
切膝。
第三刀。
刀尖顺着眼眶刺入，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那只舔食者连完整的嘶鸣都没发出来，四肢便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
顾冷霜声音很稳。
“关节弱。”
“眼眶弱。”
“脊椎连接处弱。”
顾清舞端起SMG-5，嘴角一扬。
“收到，打脸就行。”
枪口喷火。
哒哒哒！
三发点射打在墙角钢梁上。
子弹反弹，擦着一只舔食者的侧颅钻入眼窝。
怪物从天花板摔下，脑袋撞在地面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顾倾城眉头微皱。
“你在玩跳弹？”
顾清舞脚步一滑，身体后仰，避开横扫而来的骨爪。
“地下空间窄，不玩白不玩。”
她腰肢柔韧得不像正常人。
枪口却稳得离谱。
又是两发。
一发打断舌根。
一发打穿下颌。
墨绿色体液溅在墙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顾诗瑶的声音立刻从耳麦里传来。
“注意体液，可能有感染性。”
顾清舞立刻往后一跳。
“收到。”
“正好，我也不想被丑东西弄脏。”
顾冷霜从她身侧掠过，匕首带起一线冷光。
“战斗时少说废话。”
“知道啦，冷霜。”
顾清舞侧头一笑。
“你冷着脸砍怪的样子，还挺帅。”
顾冷霜没理她。
但她的动作明显更快了。
前方通道彻底活了过来。
天花板。
墙壁。
管道后方。
一道道暗红色影子不断扑出。
这些怪物没有普通丧尸的迟钝。
它们会绕后。
会伏击。
还会利用灯光闪烁的间隙切入盲区。
最麻烦的是，它们几乎没有呼吸声。
只有爪尖划过金属时，那种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顾凌霄站在队伍中央。
9手枪在他手中抬起。
砰。
一只从管道阴影中钻出的舔食者眉心炸开。
砰。
另一只扑向蒋力后背的怪物，长舌被当场打断。
他开枪不多。
每一次都刚好卡在最危险的点上。
一枪，补一个漏洞。
一枪，断一次伏击。
顾倾城看了他一眼。
“你不出手？”
顾凌霄目光扫过墙面爪痕。
“不急。”
他抬手指向左上角。
“那里有气流。”
顾冷霜没有追问。
她反手甩出一柄飞刀。
嗖！
黑暗里，一只几乎和管线融成一团的舔食者被钉穿眼窝，从通风口里摔了出来。
顾清舞吹了声口哨。
“这都能看见？”
“你这眼睛不拿去打职业可惜了。”
顾凌霄淡淡道：
“职业赛不让杀人。”
顾清舞一愣。
下一秒，直接笑出了声。
“有道理。”
话音刚落。
她身后的地面忽然鼓起。
一只舔食者竟从检修槽里窜出，爪子直抓她后颈。
速度太快。
顾倾城的冰霜炮来不及转向。
蒋力也在另一侧被两只怪物牵制。
顾清舞眼角扫到影子，身体已经本能下沉。
可那条长舌更快。
嗤！
破空声贴着她耳边炸开。
下一瞬。
一柄飞刀从顾冷霜手中脱出。
没有回头。
没有停顿。
刀锋穿过顾清舞耳侧一寸，正中舔食者眼眶。
怪物扑击的动作当场僵住。
顾清舞顺势后踢。
高跟战靴踹在它下巴上，借力翻身。
SMG-5贴脸开火。
哒哒哒哒！
整颗头颅被打成烂肉。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