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舞看得牙酸。
“这不是净化。”
“这是大型切片机。”
幽灵掌心朝上。
银色圆球投影越来越凝实。
广播系统里，它的声音没有情绪。
【反抗无效。】
【目标群体具备高污染潜力。】
【执行抹除。】
顾灵儿在通讯里声音发紧。
“它说得好讨厌。”
苏婉清沉声道：“别被它影响。”
顾诗瑶盯着医疗屏。
“凌霄，你的体温还在升。”
蓝忽然开口。
“现在撤离已经没有意义。”
“信标锁定的是坐标锚点，不是空间位置。”
“你们跑出商场，也会被切割场追踪。”
顾清舞骂了一句。
“真阴。”
顾雅言声音发冷。
“不止阴。”
“它刚才故意让我们攻击，就是为了收集每个人的能量特征。”
沈薇薇接上。
“霸王战车主控也被反向标记了一部分。”
“但我已经切断外联。”
蓝沉默半秒。
“切断没用。”
“信标已经进入最终引导。”
倒计时。
20。
19。
18。
银光越来越亮。
儿童乐园里所有镜面同时震颤。
那些镜子里，幽灵的身影被分成几十个。
每一个都安静站着。
像在观看一场注定结束的实验。
顾冷霜重新抬枪，指节压得发白。
“还有破绽。”
蓝回答得很快。
“没有。”
顾倾城声音冷厉。
“闭嘴。”
蓝看向屏幕，没有反驳。
因为数据确实这样显示。
攻击无效。
拦截无效。
撤离无效。
这是沉睡之眼用来清空实验区的终端武器。
它不讲战术。
它只讲结果。
倒计时。
13。
12。
11。
顾凌霄忽然放下重狙。
他把枪递给顾冷霜。
顾冷霜一怔。
“凌霄？”
顾凌霄抬手，从储物空间取出合金战斧。
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步步走向幽灵。
每走一步，脚下地面都传来细微裂声。
深蓝血清残留的金色纹路，在他手臂上一点点亮起。
顾诗瑶声音发颤。
“凌霄，不要硬冲。”
顾凌霄没有停。
“我说过。”
“它是猎物。”
倒计时。
10。
幽灵微微偏头。
它似乎第一次出现了判断停顿。
因为在它的模型里，顾凌霄此刻的行为不符合生存逻辑。
明知攻击无效。
却继续前进。
这不是理性。
这是命令。
对死亡下达的命令。
顾凌霄眼底有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他低声开口。
“霸王领域。”
“展开。”
轰——
没有爆炸。
却像整座商场被一只无形大手压住。
空气猛地一沉。
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一瞬。
下一秒，金色光晕从顾凌霄脚下扩散。
儿童乐园。
中庭。
天文台。
B-7。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顾家成员身上，都浮现出一层淡淡金芒。
顾清舞只觉得身体一轻。
手里的能量步枪像变成了玩具。
“卧槽……不，科技再次改变命运。”
顾冷霜眼神一凝。
她的呼吸、脉搏、肌肉反应，全部被拉到一个新的高度。
蒋力从地上翻起。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肋下的疼痛还在。
可她的速度感，变了。
像有人把世界调慢了一档。
顾倾城抬起冰霜炮。
冰霜喷口的能量亮度暴涨。
她看向顾凌霄的背影，眼神里压着什么。
“这才是你的底牌？”
蓝站在B-7主控室前，盯着一片爆红的数据。
她第一次失态。
“敌对能量反应下降百分之三十……”
“己方生理强度上升百分之三十……”
“这不是血清效果。”
“这是领域。”
顾雅言声音低沉。
“记录。”
顾灵儿小声道：“这种时候还记录？”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
“当然。”
“这是凌霄的神迹。”
倒计时。
7。
幽灵身上的能量纹路明显黯淡。
透明护盾闪烁不稳。
净化信标的银色圆球也出现了短暂震颤。
顾凌霄抬斧。
“冷霜。”
顾冷霜已经扣下扳机。
砰！
这一枪，比之前更快。
穿甲弹裹着一层淡金色光芒，直接撕进扭曲场。
银色力场还想偏转弹道。
可金光一压。
弹头硬生生撞穿了那层看不见的墙。
噗！
子弹命中幽灵左肩。
黑色装甲炸开一片碎屑。
幽灵第一次后退。
顾清舞笑了。
“破防第二次。”
“这次是真疼吧？”
她抬起能量步枪，火力全开。
蓝白粒子束连成线，压向幽灵胸口。
顾倾城的冰霜炮同步封场。
冰层从地面疯狂蔓延，咬住幽灵双腿。
蒋力动了。
她的身影快到拖出残影。
左侧。
右侧。
上方。
她不断抛出震荡刃，逼幽灵抬盾。
幽灵被迫防御。
每一次护盾展开，都比上一次更慢。
蓝的声音快速响起。
“护盾恢复间隔拉长到六点二秒。”
“继续压！”
顾清舞扯了下嘴角。
“博士，你现在喊得挺熟练啊。”
蓝冷冷道：“因为我不想死。”
顾清舞：“诚实。”
倒计时。
4。
幽灵猛地抬手。
净化信标银球暴涨。
它要强行启动。
顾凌霄一步踏碎地面。
整个人冲了出去。
幽灵立刻转身，右臂展开空间切割刃。
银线扫向顾凌霄脖颈。
顾冷霜第二枪到了。
砰！
金色弹头击中幽灵手腕。
切割刃偏开半寸。
就是半寸。
顾凌霄已经近身。
合金战斧抡起。
斧刃上，霸王领域的金光压过银光。
幽灵抬盾。
顾凌霄没有停。
他双手握斧。
一斧劈下。
咔！
透明护盾裂开。
幽灵身体一震。
顾凌霄第二斧紧跟着落下。
咔嚓！
护盾彻底炸碎。
银色圆球暴露在半空。
倒计时。
2。
幽灵胸口红光大盛。
它放弃防御，想把信标推出去。
顾凌霄眼神一冷。
“我的地盘。”
“轮不到你清理。”
最后一斧。
劈下。
轰！
金光与银光正面碰撞。
整座儿童乐园的玻璃同时爆裂。
净化信标被斧刃从中间切开。
幽灵的身体也被这一斧斩成两半。
倒计时停在。
1。
银光熄灭。
商场上空那股让人窒息的切割场，瞬间崩散。
风重新流动。
灯光恢复。
儿童乐园里，只剩金色余辉慢慢落下。
顾清舞靠着一根柱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帅炸了。”
蒋力坐在海洋球池边，捂着肋下，却笑了一下。
“活下来了。”
顾冷霜放下枪，第一时间看向顾凌霄。
确认他站着。
确认他没倒。
她才低声道：“目标击杀。”
通讯里，顾灵儿直接哭腔带笑。
“凌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