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想用地图探探底，没想到对方直接用这种级别的东西砸盘子。
“够不够？”
顾凌霄靠在椅背上，声音极稳。
没人敢接话。
大胡子和刀疤脸对视了一眼，默默把枪和刀收了回去。
跟这种随手拿高级医疗包的人拼财力，纯属找死。
商人眼底精光直闪，刚准备去拿桌上的医疗包。
“我加价。”
一个极其平淡的女声从墙角的一张单人沙发处传来。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青年女人。
衣服还算齐整，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一直坐在阴影里，如果不出声，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还坐着个人。
她走上前，伸手在桌上扔下一个布袋。
“哗啦”一声，布袋散开，露出十几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特殊颗粒。
“这是废土稀有变异种子，存活率百分之九十。”
女人声音不大，“换你那张地图。”
几名头目瞪大了眼睛。
今天这局太邪门了，平时几百发子弹都要算计半天，现在极品物资满天飞。
顾凌霄没去看那些种子，他的视线锁定在女人的腰间。
那件灰色风衣的下摆处，别着一枚暗银色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一个展翅的飞鸟纹饰。
做工极其精细，根本不是废土这种粗糙工艺能打磨出来的。
这个纹饰，跟他在零号禁区找到的那份K-39路线侦察报告封面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顾凌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这女人来历绝对有问题。
商人看到这局势有些收不住了。
金卡贵客他得罪不起，这个带飞鸟牌的女人他也不想惹。
商人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亲自下场控场。
他一把将那个高级医疗包扒拉到自己怀里，满脸堆笑：“既然是金卡贵客先出的价，这地图自然归您。”
说着，商人把那张羊皮纸卷起来，恭恭敬敬地推到顾凌霄面前。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那名青年女人，语气变得非常客气：“至于这位老板，实在抱歉。您这袋种子我做主收了，等会我去后面给您备一份贴心的小礼物，算是我的赔礼，如何？”
那女人看了一眼顾凌霄，眼神极其平静。
没有被截胡的愤怒，也没有废土幸存者该有的惶恐不安。
她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种子往前一推，转身走回刚才的角落。
这种平静太反常了。
拍卖会结束，那几个没捞着好处的头目被守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青年女人也被另外一名守卫单独带去了另一条通道。
顾凌霄把地图卷起，随手塞进蒋力背着的战术背包里。
“金卡贵客光临，小店粗茶淡水招待不周。”
商人搓着手凑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人多眼杂，您这医疗包的成色太足。后面有间不对外开放的密室，咱们去那细聊？”
顾凌霄没拒绝，带着两个女人跟了上去。
走廊极其狭窄，光线昏暗。
直到身后的厚重暗门咔哒一声彻底合拢，把外面的声音隔绝。
商人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笑意收敛了不少，压低声音开口：“贵客，刚才那位拿种子的女人，您是不是觉得面生？”
“怎么说？”
顾凌霄表情没变。
“那女人是老鼠，吃过她饵的人都死了。”
商人伸手指了指隔壁的通道，“从K区过来的。贵客要是有兴趣，我实验室里还有点‘灭鼠药’。咱们，可以搭个伙。”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咬合死紧。
原本外面大厅里混杂的汗酸味和血腥气被彻底隔绝。
这间密室的空气不仅干燥，甚至连温度都比外面低了两度。
顶部的排风系统发出极轻的运转声。
这里的照明系统显然走了另外一套独立供电线路，几盏高功率的白光射灯将正前方的陈列区照得亮如白昼。
顾凌霄走在前面，靴底踩在防滑钢纹地板上。
苏婉清自然地落后半步，蒋力则反手把战术背包往前一拉，单手搭在拉链旁，随时准备抽枪。
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四四方方的框架，上面罩着灰色的防尘布。
顾凌霄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布面上连个浮灰的印子都没有。
这说明这些框架在几个小时内刚被移动过，而且商人不想让他看见。
秃顶商人没管墙上的东西，直接走到中央那一排防弹玻璃陈列柜前。
“外头那些都是糊弄穷鬼的棒子面，您几位既然能拿出高级医疗包，咱们就直接看硬菜。”
商人搓着手，油光发亮的脸上挤满市侩的笑，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几下。
柜门弹开。
两层的陈列架上，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几十样东西。
顾凌霄的视线直接掠过下面那层花里胡哨的枪械改装件，停在上层。
那是整整齐齐一摞旧时代的纸质出版物。
《南方种植》两本，《家庭烹饪周刊》三卷，残缺的《锤行天下》大半册。
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封皮保存得最完好，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谋略指挥》。
旁边还散落着几本杂七杂八的工具类手册。
这些东西在土著眼里，撑死就是拿来生火的引火材料或者擦屁股纸。
但对拥有技能面板的顾凌霄来说，这就是直通最高级生产力的硬通货。
尤其那本《谋略指挥》，前文他手里只有一本残篇，今天要是把整卷拿到手，霸王战车的车载战斗系统和队友加成还能往上提一截。
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顾凌霄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没漏。
他拉过旁边一把金属高脚凳坐下，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就这几本破书？”
商人赶紧摆手，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书只是添头，老板您往这边看。”
他转身走到陈列柜最深处，双手捧出一个极具质感的黑色手提箱，重重放在顾凌霄面前的台面上。
“啪塔。”
卡扣弹开。
箱子掀开的瞬间，连跟在后面见过大世面的蒋力，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三件装备静静躺在天鹅绒防震垫上，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表面正向外逸散着一圈微弱但极其纯粹的光晕。
数据面板直接在顾凌霄眼前跳了出来。
清一色的品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