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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考察你来了

    这顿饭,名义上是一家人团聚,实际上就是针对宴津燚的面试。

    许意在回程的车上接到了父亲的通知。

    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话语背后的审视,但她没有拒绝,平静地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许意立刻给家里的佣人拨了过去,吩咐管家今晚家里有客,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

    安排妥当后,她给宴津燚发去了消息。

    “我爸爸哥哥,还有我未来的嫂子今晚会过来家里吃饭。”

    消息发出去没过几秒,屏幕顶端就显示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这行字断断续续地闪烁了好一会儿,显然,屏幕那头的男人陷入了纠结迟疑中。

    好一会,宴津燚的消息回了过来,“那我需不需要提前了解些什么?要不然,你爸爸看着我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应该会生气。”

    曾经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宴氏集团掌舵人,如今却因为岳父的一顿便饭而忐忑不安。这种反差,让许意的心底掠过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温柔地安慰他:“不用那么紧张,我爸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肃,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傍晚时分。

    许意顺路去幼儿园接上了团团,随后便驱车返回了别墅。

    刚好许父三人也到了,便一起进去。

    推开家门,原以为会看到宴津燚在客厅里严阵以待,结果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先生呢?”许意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

    管家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一言难尽,为难地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先生……先生在厨房帮忙。”

    “厨房?”

    跟在许意身后进门的苏韵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忍不住挑了眉,带着几分意外:“哟,宴总现在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了,变得亲民起来了?居然还会下厨房?”

    许深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板着脸不怒自威的许父,一语道破了天机:“他哪里是想下厨房,多半是怕被我爸嫌弃,想要挣表现呢。”

    许父冷哼了声,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神色却微微松动了些许。

    许意无奈地摇了摇头,顺着管家的指引,放轻脚步走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身形高大挺拔的宴津燚正坐在略显低矮的吧台椅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家居服,袖子被整齐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此刻正微微俯着身神情专注地……削土豆。

    而家里的主厨正一脸惶恐地站在灶前。

    原本行云流水的炒菜动作因为身旁这尊大佛而变得局促,连翻炒锅铲的频率都变得小心翼翼。

    许意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

    “在客厅待着这么无聊吗?居然想着来厨房帮忙?”

    听到她的声音,宴津燚削土豆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削得光洁圆润的土豆放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妈妈,你们在干嘛呀?”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

    扒着吧台的边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爸爸在给厨师伯伯帮忙呢。”许意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站起身,“好了,厨房有厨师在就行了。你去洗洗手,跟我出去见爸爸。”

    宴津燚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洗完手后跟着她走出了厨房。

    客厅的许父正襟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不苟言笑。

    宴津燚在许意身边站定,即便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位长者的记忆,但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立刻调整了姿态。

    跟着许意,恭敬沉稳地叫了一声:“爸爸。”

    许父抬起眼皮,锐利如鹰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宴津燚。

    看着男人挺拔的站姿和不卑不亢的神情,他微微点了点头,但开口的话语却带着试探的意味。

    “小意说,你那场事故之后以前的事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前尘往事都忘了,那这声爸爸叫起来,想必也挺勉强的。其实,你不必这么拘谨,现在叫我一声许叔叔也是可以的。”

    叫叔叔,那就意味着不再是许家的女婿,而是把两人的关系重新推回了陌生人的界限。

    许意微微蹙眉,刚想开口打个圆场,站在她身旁的宴津燚却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不行。”

    他直视着许父锐利的目光,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既然我已经和小意结了婚,是她的丈夫,那无论我记不记得过去,该守的规矩和该尽的本分都不会变。还是得叫爸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像是在许下承诺:“你放心,过去的事情,我会想起来的。”

    许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苏韵看着这神奇的对话场面,实在没忍住乐了出来。

    她这一笑,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破了。

    许意顺水推舟地拉过宴津燚,指着坐在许深身旁的苏韵,温声给他介绍:“这是苏韵,我哥哥的未婚妻。”

    宴津燚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苏小姐。”

    许深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宴津燚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幽幽地补充了句,“本来,她现在可以是老婆的,该叫嫂子的。”

    “但是因为你这三年一直下落不明,家里天天愁云惨淡的,根本没有心情办喜事,硬生生把我们的婚期给拖到了现在。”

    面对大舅哥理直气壮的指责,宴津燚表现得非常上道。

    财大气粗地说:“抱歉,耽误了大哥的终身大事。那等以后你和苏小姐办婚礼的时候,所有的花费,我出钱。”

    这话一出,许深愣了一下,随即和苏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即便是失忆了,宴氏总裁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绝对不废话的作风,依然是原汁原味。

    但许深也不是缺钱的主,不稀罕他这样的慷慨。

    “啧!”了一声后,有点嫌弃的说:“我缺的是你的份子钱吗?”

    “是你跟小意的婚礼还没办完,但事情总要是个有始有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