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伸手就去摸玄关的灯开关。
“surprise！”
灯“啪”地一下全亮，金闪闪的彩条纸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默当场钉在门口，手指还搭在开关上没挪窝。
客厅天花板挂满了湖人配色的蓝金气球，墙角堆著半人高的礼物盒。
卡罗琳娜站在气球堆正中间，手里攥著个半瘪的打气筒，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科比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拎着个印着湖人logo的蛋糕盒子，脸绷得跟赛前发布会似的，半点儿笑模样都没有。
慈世平蹲在茶几旁边，腮帮子鼓得老高，看见他进来，赶紧把手里攥的水果糖往嘴里塞。
奥多姆斜靠在餐厅门框上，慢悠悠晃着手里的香槟瓶，冲他抬了抬下巴。
加索尔站在窗边，手里拎着瓶红酒，笑着冲他点头示意。
陈默眨了两下眼，半天没回过神。
“你们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卡罗琳娜把打气筒往旁边一放，蹦蹦跳跳跑过来。
“找科比要的备用钥匙啊！我攒了快一周了，就等今天给你个惊喜！”
陈默扭头看向科比。
“你还藏着我家备用钥匙？”
科比把蛋糕往茶几上一放，脸不红心不跳。
“上次你打客场忘关窗户，物业打我电话，我顺手拿的。谁特意藏你钥匙。”
“行吧，”陈默换了拖鞋往里走，扫了一眼满屋子气球，“所以今天什么日子，你们集体跑我家团建？”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了半分钟。
慈世平“嗷”一嗓子就从地上弹起来了。
“什么日子？！陈默你小子是人吗？怎么自己生日都能忘？！”
陈默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瞅了眼日期，哦了一声。
“还真是。忘了。”
科比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脑子里除了投篮就是战术，能记住自己生日才怪。”
“你还好意思说我？”陈默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去年你生日，自己在训练馆泡到后半夜，还是瓦妮莎打电话把你骂回去的，你忘了？”
“那是我故意的，”科比梗著脖子，“毕竟生日哪有加练投篮重要。”
“合著你生日加练就是敬业，我忘了生日就是缺心眼是吧？”
“不然呢？”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怼上了，旁边慈世平乐得直拍大腿，手都拍红了。
“行了行了你俩，今天陈默生日，给他个面子。！腮帮子现在还酸着呢！”
陈默瞥了一眼他那大腮帮子，还没说话，旁边奥多姆慢悠悠开口了。
“拉倒吧你。第三个吹到一半就缺氧，坐地上歇了十分钟，剩下四十七个全是保罗吹的。你也就负责递了递打气筒。”
“你放屁！”慈世平眼睛一瞪，“我至少吹了十个！”
“五个不能再多了，”加索尔笑着补刀，“你吹第五个的时候差点背过气，还是我给你递的水。”
慈世平当场卡壳，挠了挠头嘿嘿笑。
“那不是好久没吹了嘛，生疏了。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给陈默惊喜嘛！”
奥多姆嗤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打气球的时候手滑，仨气球直接飞吊灯上去了，差点把人家水晶灯拽下来。最后还是我搬凳子够下来的。”
“那是意外！意外懂吗！”慈世平急得直摆手，“再说了，吊灯不是没坏嘛！”
陈默抬头瞅了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果然还挂著俩没扯下来的气球绳。
“行，我记住了。回头灯掉了我第一个找你赔。”
“别啊！”慈世平脸都垮了，“我这大老远来给你过生日，你不能这么对我！”
众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笑了半天，卡罗琳娜拉了拉陈默的袖子。
“别光听他们闹啦。为了布置这个，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列清单，昨天还骗你说去闺蜜家住，其实偷偷跑过来摆气球，就怕你提前下班撞破。”
陈默低头看她，眼里带了点笑意。
“我说你昨天晚上发消息半天不回，合著在我家偷偷干活呢。”
“那当然，”卡罗琳娜仰著下巴，一脸小得意，“惊喜当然要做足了。你看这些气球，都是我选的是湖人配色，好看吧宝贝？”
“当然好看。”陈默点点头。
旁边科比咳嗽了一声，打断俩人。
“别聊了，蛋糕还吃不吃了？再放一会儿奶油都化了。”
陈默瞥他一眼。
“我看是你想吃了吧？特意找的店？”
“胡说八道，”科比把蛋糕盒子拆开，动作麻溜得很，“我就是顺路拿的。这破店光排队排了二十分钟，还有合影都合了半个小时，要不是卡罗琳娜求我，我才不去遭这个罪。”
“哦——”陈默拖长了调子，“原来不是你主动要来的啊。”
“当然不是。”科比脸不红不白，低头往蛋糕上插蜡烛。
慈世平在旁边当场拆台。
“拉倒吧科比！昨天训练完你拉着我问了三圈，问陈默喜欢巧克力还是香草的，还特意跟店员说少放糖，说陈默说过练体能不能吃太甜的。你忘了？”
“你闭嘴。”科比头都没抬，瞪了他一眼。
慈世平嘿嘿直笑，半点儿不怕他。
奥多姆也跟着补刀。
“还有还有！早上你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说去挑礼物，结果在商场运动专柜转了俩小时，挑了个限量款护腕回来，还跟我们说路过顺手拿的。”
“你们俩今天话怎么这么密？”科比脸有点挂不住，把最后一根蜡烛插完，“赶紧的，许愿吹蜡烛。灯关了。”
奥多姆伸手按灭了客厅主灯，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火苗晃悠悠的，映得一圈人脸上都暖烘烘的。
卡罗琳娜凑在陈默旁边，小声催他。
“快许愿呀！生日许愿很灵的！”
陈默盯着蜡烛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许的。想要的都在眼前了。”
“哟——”慈世平当场起哄，“可以啊陈默！这话够甜的啊！”
科比嗤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点笑。
“你小子现在嘴是越来越会说了。赶紧吹，快吹完吃蛋糕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呢。”
“催什么，”陈默俯下身，一口气把所有蜡烛全吹灭了。
灯重新亮起来的瞬间，几个人一起鼓掌，慈世平嗓门最大，拍得手都红了。
“生日快乐兄弟！”
“生日快乐陈！”
“生日快乐呀！”
陈默拿起塑料刀，刚要切蛋糕，手就被卡罗琳娜按住了。
“等下！第一刀要寿星自己切，而且要切最中间！”
“讲究还挺多。”陈默笑了笑，顺着她的手往下切。
第一块蛋糕，他先盛到盘子里，递给了卡罗琳娜。
第二块，他递向科比。
科比愣了一下，接过来。
“还行。”
“你还没吃呢就还行？”陈默挑了挑眉。
“看着就那样，能有多好吃。”科比嘴上说著，勺子已经挖了一大块送进嘴里。
慈世平抢了最大的一块，端著盘子往嘴里塞，奶油沾得嘴角都是。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比训练馆食堂那破甜甜圈甜点好吃一百倍！科比你挑店眼光还行啊！”
“一般般，我随便找的。”科比嘴角动了动，硬憋著没笑。
奥多姆端著蛋糕，凑到陈默旁边碰了碰他的盘子。
“说真的兄弟，生日快乐。明天好像是我们常规赛最后1次打热火，乐邦那小子早就憋着劲呢，你直接拿个五十分，就当给自己送生日礼物了。”
“五十分？”陈默咬了一口蛋糕，甜度刚好，不腻，“那有什么难的。他要是敢防我，我就给他上一课。”
“霸气！”奥多姆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加索尔端著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生日快乐，陈。这个赛季我们一起拿总冠军，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陈默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必须的。三连冠，跑不了。”
几个人正聊著，卡罗琳娜突然拍了下手。
“对了！我还有个惊喜没拿出来呢！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神神秘秘的。
慈世平眼睛一亮。
“还有惊喜？不会是又一个蛋糕吧？”
“你就知道吃，”奥多姆踹了他一脚，“肯定是卡罗琳娜自己准备的礼物。”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科比瞥了他一眼，凉凉地来了一句。
“别笑了龙王，看你眼睛都红了。”
陈默立刻收了笑。
“那是气球上有灰，呛的。”
“灰？”科比嗤了一声，“我怎么没呛著？”
“你皮厚。”
“你小子”
俩人正怼著，厨房传来卡罗琳娜的声音，带着点小紧张。
“来了来了！你们不许笑啊！”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厨房门口。
卡罗琳娜端著个大碗走出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碗里装着满满一碗义大利面，面条形状歪歪扭扭，酱汁浇得不均匀，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是我自己做的长寿面！”卡罗琳娜把碗轻轻放到陈默面前，“我查了，你们华夏人生日可是要吃长寿面的，我不会做中式的，就做了义大利面你尝尝？”
陈默看着碗里歪扭的面条，愣了两秒。
旁边慈世平刚要开口说话，被奥多姆一把捂住了嘴。
全场安安静静，都盯着陈默，等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