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刚准备掉头,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呼啸而至,稳稳停在了树下。
紧接着车门被推开,修长双腿先落地,宽肩撑起黑色的T恤,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他抬手轻合车门,目光直接定格在树上那个顶着大绿叶的身影上。
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响起,树上的人便掀开了宽大的绿叶望下来,芳泽无加的脸上藏着微微笑意,眉目温和又带着几分嗔怒,“你可算来了,我差点就睡着了。”
说着,宋今也抓着粗壮的枝桠借力一荡,脚尖轻巧地踩在下一层树干,身形利落一翻,顺着树干稳稳滑落。
诸葛愚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双脚轻砸地面,握住他的手稳稳站定,半点踉跄也无。
“宝刀未老。”诸葛愚赞叹一声。
宋今也白了他一眼,“什么老不老的?宝刀正当年!”她随手拍了拍身上沾的碎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
车子很快扬尘驶远,车轮卷起的落叶从薄斯年的挡风玻璃飘过。
他望着远去的车尾,下颌线绷得发紧,脸色阴沉得吓人。
双手用力地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整个车厢都充斥着一股低气压。
紧接着他在三秒内调出了行车记录仪画面,发给了梁阔:“给我去查这个男人!”
*
诸葛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宋今也汇报工作进展。
“老大,悦园的房子我已经替你挂出去了,这两天应该会有人联系看房。”他提醒宋今也。
宋今也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最好注明一下,只卖给男士。”
这个诸葛愚就不理解了,“为什么?”
宋今也无奈地抚了抚额,“旁边的业主是个猥琐男。万一小姑娘买了这套房子,岂不是天天被猥琐男骚扰。”
想到陈志宏,宋今也无比头疼。
诸葛愚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什么人啊?多大年纪?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宋今也摇头,“目前倒没有。看上去四十多岁吧。”
只是他的种种行为都会引起宋今也的不适。他有时候会把房门敞开着,听到宋今也回家或出门的动静,就会立马跑出来在她面前狂刷存在感。
诸葛愚:“需不需要我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宋今也:“目前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青芜园有没有进展?”
诸葛愚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最近参加了南城的一些商业活动,宋光明的秘书已经联系过我了。我说对他们那个退役电池的回收项目感兴趣,如果他们真的能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启灵投资可以考虑给他们注资。”
“我还跟他们说,新能源电池回收与梯次利用的相关技术掌握在宋教授手上,他们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就要得到宋教授的技术支持。我猜测他们的负责人可能会联系你。”
“老大你放心,青芜园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诸葛愚信誓旦旦地表示。上一次北苑别墅落入别人之手,这一次他绝不可能失手。
宋今也对于他的办事能力无比信任,“辛苦你了。郭滢如果有消息了,立马告诉我。”
她入职不久,学校的各项事情繁杂,既要做实验、写论文,又要挑选助手,还要选一些适合的学生带,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以至于回到悦园的时候都快十一二点了。
本来觉得这么晚回来,能避免跟隔壁邻居撞上,规避一些麻烦。
却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隔壁的门开着,她整个人瞬间麻了。
赶紧使出洪荒之力拖着疲倦的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家,却还是被陈志宏发现了。
他挪着发福的身子走了出来,目光赤裸地定格在宋今也身上,“怎么回来这么晚?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晚走在路上不安全的。”
宋今也没搭理他,指纹解锁拉开门便要进屋。
然而门却被陈志宏把住了,他眯着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宋今也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扯出一道歪斜油腻的弧度,“我煮了小龙虾,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
宋今也差点连晚饭都吐出来,“陈先生,你在骚扰我!如果你再不收敛,我会把门口的监控发到业主群里、发给你的家人、乃至你的公司。”
她眼尾轻轻一压,眸色瞬间覆上一层冷霜,沉沉的威慑直直钉在人身上。
陈志宏没来由地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下意识地松了手。
下一秒,“砰”的一声震响,防盗门擦着他的耳朵关上,他浑身抖了抖。
几秒后,他才缓过气来,看着防盗门上的猫眼,浑浊的眼底流露出满满的不屑,“切!小娘们还挺横,跟老子装矜持,老子迟早把你拿下!”
第二天一早,宋今也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打算出门感受下这座城市早晨的烟火气。
加上沈赳然昨天打电话给她说好些天没见到她了,想她了,所以她想带小家伙出去吃早餐。
结果一推开门便猝不及防对上了守在门口的男人——陈志宏倚着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嘴角挂着猥琐轻浮的笑,“宋小姐,你今天穿的这身套装真好看,也就你能把这么死板的衣服穿出这么鲜亮、这么气质的效果了。”
宋今也眼底的光芒瞬间散尽,一个美妙的早晨就此被摧毁。
“亲爱的,你这气色有点差啊。”刚好江意苒打电话约宋今也,就出来跟她一起吃早饭了。
“是不是这两天工作太辛苦了?”
沈赳然乖乖窝在宝宝椅中,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脑袋轻轻歪向一侧看着宋今也,长睫毛跟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今宝儿,工作辛苦就不要做了,叫爸爸养你。”
宋今也将放凉的面条放到了他面前,“工作不辛苦,我喜欢现在的工作,能够创造出很多价值。”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快吃面吧。”
见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宋今也才压低了声音跟江意苒说了猥琐邻居的事。
江意苒听完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因为沈赳然在,怕吓到祖国的花骨朵儿,她这会儿已经气得掀桌子了。
“薄斯年这个混蛋,他是不是故意的?见不得你过太平日子,就找了个猥琐男恶心你。瞧我这记性,又把他当人看了。”
江意苒又加了份鲜炖燕窝,“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她不怀好意地往宋今也那边凑了凑,朝宋今也挤了个暧昧的眼神,“晚上要不要去夜序,采阳补阴一下?我让他们提前把高质量的小哥哥留住。”